雖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溫喃還是被問得心弦一顫,手上的動作一重,直接把棉簽懟到了顧決的傷口上。
“痛痛痛”
溫喃趕緊移開棉簽,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痛嗎”
顧決瞇著眼睛癱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在一起,嘴里還在念念,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痛苦。
他中途悄悄睜開一條縫,偷瞄了一眼溫喃,想看看她有什么樣的反應。
溫喃果然是好騙,就他這拙劣的演技,也把她騙了個手足無措,一直在問他好點了沒,甚至想把醫生叫回來幫顧決弄。
顧決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這點小刮擦,如果不是溫喃拉他出來看醫生,他可能就晾著這傷口讓它自己愈合了。
聽見顧決的笑,溫喃瞬間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氣得牙癢癢,忍了他這么多次,溫喃這一次終于沒再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
“叫你騙我,收拾你。”
他感覺到了溫喃沒有真使力氣,反而像貓撓一樣,癢癢的。
“一點都不痛,我知道姐姐不舍得下狠勁兒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室內的燈光,顧決仰頭看著她的眼神濕漉漉的,像只狗狗眼巴巴地盯著她,還是只大型犬,拉出去很是威風,在主人面前變成嚶嚶撒嬌怪。
呸。
什么主人。
溫喃趕緊制止住了自己這個怪異的想法,重新幫顧決涂起了消毒水,但嘴上卻仍跟他較勁兒“說了別叫我姐姐。”
“就要叫就要叫,姐姐姐姐姐姐”
還真是狗。
幼稚得要死。
兩人在藥房里磨蹭一陣子,走出去時距離離開酒吧已經過了挺久,再打電話一問,白夢和她父母剛剛被帶回派出所了,黃月月她們這時候也回不了寢室了,訂了民宿,準備在外面睡一晚。
“這么晚了,我們沒訂到附近的,有一點遠,你等會兒讓顧決送你過來啊。”
“你也不用著急回來,你和顧決在外面散散步什么的,聯絡一下感情,反正我們睡得也晚,你多玩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溫喃
這真的是她的好朋友嗎
“哦,但你還是得注意安全,你記得把定位發給我,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我馬上來救你。”
“”
“快閉嘴吧你,我等會兒就過來。”
溫喃掛了電話后,顧決那雙好看的眼眸直直地瞧了過來,深夜混沌的光把他的輪廓勾得有些模糊,偏那雙眼溫和干凈。
“我聽到了。”顧決斂眉,聲音有些懶散。
“什么”
溫喃有些疑惑。
“我聽到你朋友說,怕你會對我圖謀不軌。”
溫喃又氣又想笑。
說他耳朵不好吧,他連人家用了什么成語都聽得清楚。說他耳朵好吧,他把人物都弄顛倒了。
“顧決,別那么自戀,她說的是怕你會對我圖謀不軌。”
“那你怕嗎”
顧決開玩笑地問。
行到一處,路燈打亮他的眉眼,一陣微風吹過,少年長身屹立風中,笑得恣意。
風也帶來一絲冷冽的薄荷味,拂過她的鼻尖。
溫喃恍惚間收回眼神,穩住聲音,將玩笑話拋了回去“不怕,你打不過我。”
她視線忽然落到了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上,那周圍幾家店都已經關門,只有便利店燈還亮著。
溫喃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餓,中午吃了幾口三明治墊了下肚子,這又奔波了一下午一晚上,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顧決,你餓嗎”
當溫喃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顧決好像就猜到了什么,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便利店們哭。
他抬頭瞧了眼招牌,笑意溫淡,自然地開口“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