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沐嵐掃了一圈房間,指了指大床旁邊狹小的榻榻米后,“那好,你就在這兒睡吧。”
霍君澤想要反抗,時沐嵐先發制人,她眼眶濕潤“你不會在晚上還要折騰我這個趕了一天路的病患吧。”說完,還像模像樣地咳了兩聲。
不就是演戲嗎,作為實力和臉蛋兼具的女演員,時沐嵐表示這就是小菜一碟。
霍君澤果然被她騙住。
“呵,小東西,今晚先放你一馬。”
時沐嵐總算是能安然入睡。
這場暴雨來勢洶洶。
沒有一顆星星的天上黑得人心里發慌。
一開始下雨,作為巡邏隊一員的張寒就跟著隊長老劉躲在了一個卡車的駕駛室里。
他隨手掏出了一支煙,問“吸嗎劉隊”
劉隊搖搖頭,“你少吸點,不安全。”
張寒嗤笑“這么大的雨,還能燒起來不成”
“不是我總覺得,心里不安穩。”
“有什么不安穩的,你真是想太多。”張寒滿眼輕視,“不就是下點雨嗎看那小娘們緊張的,這納米級材料的雨衣都給我們穿上了,嘖,這料子。”
張寒夾著煙的手扯了扯雨衣,煙灰落到衣服上他也沒注意。
劉隊皺眉“你嘴里放尊重點,怎么說也是霍先生的妹妹。”
“切。”張寒不服氣,但到底還是沒敢跟劉隊頂嘴,“我出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多走兩步去酒店里,別淋著了”劉隊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
張寒擺擺手,根本沒理他。
車隊停到了離酒店一千米外的郊外,他剛剛換班的時候從酒店走過來就感覺麻煩死了。
就尿個尿,能出什么事。
張寒隨意來到一棵隱蔽的樹下,把礙事的雨衣頂到頭上,只把自己遮了個大概。
冰涼的雨滴落在他身上,他被凍得打了個激靈,顫顫巍巍地提上褲子,隱約聞到了一絲臭味。
這雨,是臭的
張寒這才感覺到有一絲不對,慌忙蓋上雨衣跑回車隊。
黑暗使人的五感敏銳度降低了,所以張寒出來時沒發現,雨是青色的,剛剛提上褲子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他被雨淋到的大片肌膚正在以一個可怕的速度,被青色覆蓋、蔓延。
大雨傾盆,張寒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黑暗中,樹木好像比來的時候更高大了,都屹立著像猙獰的鬼影。
樹林中跑過一條兩米長的動物,仔細看,它的外形竟然像兔子。
腳下的路逐漸變得不再那么平整,好像滿地都是撐破地面的樹根。
路邊跑來一個奇怪的“人”,渾濁的眼珠,青色的、隨著雨滴落下不斷破裂流著膿水的皮膚,它的嘴大張著,不斷有口水流出,它向張寒跑來,但它的四肢太僵硬了,根本追不上張寒,只能嘶吼著跟在他身后。
漸漸地,張寒的意識在消失,他說話,卻只能發出“啊啊”的怪叫,但他還在前進,他的動作變慢了,很僵硬,輕易地就被樹根絆倒,一再地爬起來,好像失去了痛感。
那個奇怪的“人”也不再嘶吼了,反而老老實實地跟他往前走。
他們兩個看起來像同伴。
對了,他為什么要往那邊走呢
張寒想不起來。
他只知道,好香、好香。
口水順著青色的嘴唇流出,他赫然變成了一個怪物。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能說,敢大晚上一個人在荒郊野嶺上廁所的都是狠人。
張寒,我看好你虛偽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