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笑瞇瞇地盯著時沐嵐,大笑“你到和你哥哥一樣長了一副好相貌,倒是不知道你們的嘴皮子是不是一樣賤。”
時沐嵐臉沉了沉,“代我哥哥向您道歉,估計他當夜喝的太多,才嘴上沒個把門的”說出了一些大實話。
“希望您能原諒他的不知輕重。”她繼續道。
“要我原諒他嘛,也可以。”國王咂咂嘴。
時沐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父母是大功臣,封地也大,我估摸著他年紀小,又不知輕重,想來也是不能替我照料好那么大的領土,他父母的封地我就先收回了。”
“至于他的么”國王狀似沉吟了一番,想要看看時沐嵐臉上露出些害怕的神色。
不過時沐嵐沒有如他所愿,沒聽到他的下文便反問“您想把他封到哪里去。”
國王很失望,懶得跟她兜圈子,直接擺了擺手,讓身后的仆人呈給她一份地圖,那份地圖里的東北角幽北城被紅筆圈了起來。
地方倒是不小,就是貧瘠且動亂頻出。
國王把這份地圖給她,就表示自己已經下達旨意給幽北城了,讓她趕緊把霍君澤從獄里撈出來,限他們三天時間,趕緊離開京城收拾東西滾蛋。
時沐嵐抓著地圖往外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并不算一件壞事
一個合法的且遠離政治中心的基地,夠他們做很多事。
且幽北城貧瘠、人少,到了末世,這樣的地方絕對沒有京城這樣的人滿為患的地方危險。
時沐嵐把她和國王的對話告訴任清,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或是說面癱患者點頭表示接受,他早在霍先生的父母死后,國王卻一直沒給霍先生封地時就預料到這件事了。
監獄里早就收到了上面的命令,時沐嵐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了關押霍君澤的地方。
三年不見,她還真有些近鄉情怯。
他會認出她嗎他們見面第一句話應該說什么
但這些美好幻想很快就破碎了,現實給了她狠狠一擊。
監獄里光線很暗,唯一的光亮來自于那扇狹小的天窗。
光與暗都落到那個坐在單人床的男人的身上,光照亮了他的眉眼,即使在這種環境中都保持著干凈俊美,他低垂著眸子,睫毛長而直,鼻梁挺而立,唇色殷紅卻絲毫不女氣;暗包裹住了他健碩的身軀,遮住了他的棱角。
他坐在那里,不似凡人。
但很快,他發現了門口的時沐嵐,薄唇輕啟。
“今天來鋪床的仆人倒是差強人意,還算看的過去。”
話音一落,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時沐嵐都要氣笑了,難怪這人會被關進來,嘴皮子是真的賤。
好好的一男的,偏偏長了張嘴。
任清不太熟練地打圓場“霍先生他的記憶有些錯亂。”
時沐嵐點點頭,示意他把獄門打開。
霍君澤看著他們在門口站著不動,挑眉,張口就要說些什么話,卻在此時,眼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轉瞬間換了一副面貌。
他皺著眉,從一個地痞無賴變成了個正人君子。
“任清,你旁邊這位姑娘是誰怎可離人家這么近別壞了人家姑娘清譽。”
如果他斥責任清的時候不直勾勾盯著自己看,時沐嵐還真要信了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