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大比第四日。
夏惜雪被淘汰了下來,和花菱一起在擂臺下觀戰。
夏惜雪“師姐,上次救回來的那些女子,有幾個無處可去,說想留在醫舍,想拜我為師”
花菱“你問過師尊沒”
夏惜雪“問過了,師尊說隨我”
花菱“那你想收就收,不想收就拒絕唄。”
夏惜雪愁容滿面,歪頭往花菱肩上一靠“哎呀,我就是覺得我實力不夠,怕教不了她們但又覺得她們很可憐,想幫她們一把”
臺上正打得兇狠的相星暉余光瞥見這幕,晃了下神,對手的劍從他臉側擦過,還好他反應極快,收回余光,又把對手壓著打。
花菱“咦”
夏惜雪發現花菱注視著臺上,相星暉出招是又快又狠,對方顯然已經招架不住了,說“師姐,別看了,小師弟這局鐵定能贏,快幫我想想辦法。”
花菱想了想,說“那就收唄,你精于醫道,實力不低,教她們足夠了。況且我們太清峰收徒,從來只看緣分,不講靈根天賦,你愿意收就收,不愿意也可以安排她們做雜役或者外門弟子。”
夏惜雪一臉糾結“唉,我再好好想想”
馬長老熄滅尚未過半的線香,敲響銅鑼,宣布道“太清峰相星暉,勝。”
相星暉執刀行禮,飛身下臺落在花菱另一旁。
相星暉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勁裝,腰系兩條黑色革帶,長發一如昨日束起,整個人英姿挺拔,列松如翠。
花菱輕聲問他“剛才在臺上是不是走神了”
相星暉沒想到被花菱看到了,只以為她當時在認真同三師姐講話,老實承認道“是。”
花菱不問他在想些什么,只提醒道“下次可別這么大意了。”
又看過幾場后,輪到了八師妹李綺琴。
李綺琴一身淺色衣裙,胸前抱著一把梅花落七弦琴,身后背著一把長劍,緩緩落到臺上。這把梅花落是傅儀清專程請玉音宮的斫琴師親手制作,造型古樸,發音清潤。
她的對手是問劍峰的林子文,老熟人了,當年花菱掐燈暈過去后,還是他想辦法把花菱和舒瑤送回去的。
李綺琴也算半個劍修,二人境界相當,勝算皆是五五開。
李綺琴盤腿坐下,將七弦琴擱于雙膝上,素手芊芊撥動琴弦,一道道音刃向林子文攻去。
音修這種修士既能群攻,又能一對一對戰,場下圍觀眾人覺得如聽仙樂耳暫明,場上的林子文卻覺得這音律暗藏刀鋒,不容小覷。
林子文抽劍,斬碎音刃,步步向李綺琴走近。
李綺琴加快了手下撥弦的速度,原本緩和曲調漸漸變得急促如碎珠落玉盤,音律也化作數十道飛刃盤旋在林子文上空。李綺琴一手拇指按住七弦七徽猱弦,一手撥動琴弦,飛刃聽隨音律向林子文襲去。
林子文劍同劍鞘共用,一面抵擋飛刃,一面尋求躲避。李綺琴低頭專注于彈琴,操控飛刃緊緊追著林子文,讓他避無可避只能強行將四周的飛刃盡數斬碎。
林子文迅速飛至李綺琴身前,李綺琴抱琴而起,手下不停撥弦,音刃道道攻向林子文,林子文揮劍斬音刃,李綺琴手下越來越快,將林子文逼退到擂臺另一角。
林子文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一絲煩躁。
音修擅遠攻,近身基本上就能贏了,但李綺琴音劍雙修,近戰遠攻都不怵,逼她出劍才可能取勝。
兩人陷入膠著。
花菱靜靜看著臺上,夏惜雪突然想起個事兒,說“對了師姐,我聽他們說,昨天孟師兄回點星峰后卜了一卦,之后吐血不止,重傷在床。”
“師姐,你說孟師兄卜出個什么卦啊,這么厲害”
花菱沉吟片刻,說“不知道。”
點星峰的人之所以惜命,就是因為占卜算卦乃是窺天道,損耗自身壽數,所以在外對戰中,能認輸就認輸,半點不讓自己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