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菱也沒料到舒瑤和季聽楓兩人的神來一筆,竟然搞出來個粉塵爆炸,直接讓那妖獸戰斗力喪失,躺在地上抽搐,半死不活。
等到結界外的火焰徹底熄滅后,花菱才將結界撤去。她蹲在妖獸旁邊,這是只體型不大的妖獸,象鼻獠牙,尾巴細長,也不知有沒有毛,全身已經是焦黑一片,花菱伸出手指戳了戳,妖獸又抽搐兩下。
張盈思索著“體型小,鼻子長,還能隱身”
“攝魂貘”張盈想起了,“這妖獸可不多見,嗅覺敏銳,能藏身于暗影之中,偷食人魂魄。被壓在山下這么久,想必已經很多年沒嘗過魂魄的滋味了,居然還能忍到最后才對我們出手。”
夏惜雪先給季聽楓上了點傷藥,再用靈力促進他的傷口愈合,遺憾道“又是只不能入藥的妖獸。”
花菱手起刀落,給了它一個痛快。
突然,地動山搖,滾石落下,眾人慌忙躲避。
“出來吧。”包打聽的聲音在山中響起,聽著有點疲憊。
還用他說
幾人早就順著之前的路,找到了上去的陣法,倏地就被送回來先前的宮殿之中。
圣女殘魂也在潰散,金光逐漸黯淡,十二道殘魂分出一點金光,匯聚成小小一團,直沖花菱而去,落入花菱額間。
花菱只覺得眼睛一花,她就和其他人一起被送到了山腳下。
花菱似有所感,連忙回身尋找那頭熟悉的駱駝。
包打聽還臥在原處,頭擱到自己腳邊,閉著眼睛,神態安詳,像是睡著了一般。
花菱走過去,剛要笑著對他說“包哥,我們殺完”妖獸回來了。
指尖還沒觸到包打聽的駝峰,駱駝的身體就如同幻境一般,瞬間化作一堆黃沙,融入大漠之中。
不遠處,一個半虛半實的魂體負手而立,靜靜凝視著逐漸崩塌的山體。他身著黛青衣袍,銀發滿頭,像是那山頂終年不化的霜雪。
山體崩塌,鎮上亂作一團,一個小孩看向那邊,喊了聲“山神大人”
那黛青衣袍的男子回頭,對小孩溫柔地笑了笑。
花菱帶著人跑到男子身前,那人用低沉磁性的聲音說道“我還有一點時間,急什么”
“包打聽,你怎么這樣”花菱眼框有些紅,心中像壓著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山神的雙眼沉靜包容,他道“她們都是好姑娘,謝謝你們幫她們解脫了。”
花菱從圣女殘魂凝聚的那點金光中看到了過往。
說是山神,他不過只是座生出靈智的山罷了,沾染到朝拜之人的信仰之力,才有幸凝出人形。
妖獸潮突然來襲,他力量有限,無法干預人間禍事,只能讓出山體,協助圣女鎮壓群獸。
然而被鎮壓妖獸不知從何時起,慢慢掙脫了桎梏,開始能吸收靈氣,逐漸變得強大起來,而他和圣女們的殘魂卻在日漸衰敗。山神神識化作大漠之中的一頭普通駱駝,看看人間、看看庇佑著的人類,也物色著能解救他們的人。
所幸,終于
“終于還是讓我等到你們,月虹圣境就交給諸位了,再會。”
包打聽帶著溫和的笑意,魂體在風中漸漸淡化,他像是和身后高遠的藍天融為一體,消失在眾人眼中。
他支撐著維持了千年的山體,瞬間崩塌,身后的城鎮、百姓,在他消失后,也一同消失不見,只剩下茫茫一片黃沙。
“再會再會個屁啊我們上哪兒去再會啊”張盈罵道,聲音哽咽。
花菱眼睜睜看著包打聽消散在天地間,表情怔怔,像是沒反應過來,而后又覺得心中空洞洞的悵然,明白包打聽的犧牲,可還是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