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菱用法術制服了魔兔,隨后,又不知道從哪里召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劍。
落雪飛花劍一出鞘,四周的溫度似乎都低了一些,劍身寶光閃爍,無形的壓力讓眾人不敢抬頭,他們下意識跪伏在地,將額頭緊貼地面瑟瑟發抖。
元菱斂容肅穆,她將長劍豎于身前,以指拂劍默念口訣。
“五雷猛將,火車將軍。”
“騰天倒地,驅雷奔云。”
靈氣順著長劍纏繞周身,逐漸變成呼嘯的罡風,形成一個圓形的漩渦。
元菱就站在漩渦當中,孑然一身。
“隊仗千萬,統領神兵。”
“開旗急召,不得稽停。”
魔兔仿佛感受到恐怖的危險,它瘋了一樣劇烈掙扎起來。但隨著劍尖直指天空,一道驚雷劈下,滋滋雷電順著長劍瞬間蔓延至四周,變成一個發光的牢籠。
“雷神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個字落下,刺目白光乍現,轟的一聲巨響,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等到半晌后云舒風停,這巨大的動靜漸漸散去,癱倒一地的村民們戰戰兢兢睜開眼。
那只一貫作惡多端,不知吃了多少人的魔兔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廣袖少女仍負手站在原地,她黑發如瀑、白衣勝雪,連衣襟都沒有亂。
剛才還凌冽的罡風變得溫柔似水,輕輕纏繞在她發間。
最后一絲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身上,和不遠處的篝火交相輝映,仿佛柔軟的愛意,仿佛神跡。
艾達嘴唇嚅動幾下,忘記了身上的傷痛,也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么。
所有人的內心無比復雜。
這一刻恐懼、敬畏、驚艷。
一時間失語,還是離得最近的凱拓最先動彈,他扔掉了那把破犁耙,虔誠地雙手合十“是魔法,是偉大的魔法”
而身后其他瑟瑟發抖的村民們也紛紛反應過來,是啊,女神大人會用魔法有什么可奇怪的女神大人呼風喚雨、毀天滅地都是正常的
但他們都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到神跡,早就被嚇得渾身冷汗,孱弱的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們唯唯諾諾,害怕稍微靠近一點就會驚擾到她,因此都徘徊在遠處不敢上前。
元菱轉過頭,看向狼狽不堪的村民們。
“魔法”她挑眉,隨手一拂,清風很快將空氣里殘留的塵沙和燒焦味吹散。
她語重心長道“不是魔法,是道家仙術,這二者可不能搞混。”
魔道和正道勢不兩立,修仙普及工作要從細微處抓起呀。
望著元菱的臉,村民們雖然聽不懂,但也紛紛點頭。
“是、是。”
此刻女神就是天、是地;她說什么都是對的。
在這場短促的戰役后,除了艾達幾個人受了些傷,其他人毫發無損。村民們很快從恐懼中恢復過來。
借著月光和火光,一部分人去修繕倒塌的村子院墻,一部分人去處理魔兔的尸體。
雖然還是一樣的破敗村落,但大家干得熱火朝天的。
元菱站在屋檐下看十幾個男人合力將那巨大魔兔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