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剛才那股神秘的力量還在這里,如一道不容忽視的灼熱眼神。
似近似遠,有如實質。
“剛才多謝道友出手相助,在下乃上清道內門弟子,師承金花道君,不知道友出自何派”元菱右手比了一禮,左手卻還緊緊握著飛劍劍柄。她自報家門,這在修真界是基本禮貌。
回應她的,是一陣徐徐吹來的清風。
一片殘碎草葉被風卷著,輕飄飄劃過元菱胸前的發絲,她眨眨眼,纖長睫毛后的眼瞳有一瞬間的愣怔。
因為風吹開了雜草,面前一片狼藉的灌木叢里,除了碎葉枯枝什么也沒有。
怎么會沒人
元菱心中驚疑,然而,雖然沒有實體,那道若隱若現的視線卻越來越凝實。
莫非是什么大能元神出竅她兩手握緊了飛劍,就等面前什么時候竄出來一個敵人。
可她沒等到敵人,只等來了一道聲音,低啞而有磁性。
你
是誰
聽起來,聲音的主人是名年輕的男子,且仿佛就站在她的面前。
元菱微微一愣,一團空氣會說話
但即便如此,四周入目所及依舊不見半個人影,仿佛剛才的聲音完全是她的幻覺。
找不到目標,就施展不出劍法,面對看不到的敵人勢必位于下風。
元菱已經微微有些怒意“道友緣何躲藏,在下并無惡意,還請出來一見。遲遲不現身,莫非你是什么妖物”
事實證明,雖然元菱看不見他,但他卻能看見對面的一切。
愛格伯特就站在落地窗前,他赤色的雙眼散發微光,緊盯著面前人的一舉一動,而一向沉靜的眉目略帶疑惑。
“妖怪嗎我不是妖怪。”
昆伯勒大陸的居民從來不會將惡魔和妖怪搞混,一者是黑暗世界的主人、墮落的神明之子。而另一者只是血脈的駁雜品,混跡于各個聚居區邊緣討食。
但顯然,面前的少女并不信他,她手里的劍始終直指前方,秀眉簇起,看似下一秒就要發起攻擊。
身份高貴如愛格伯特,即使被誤認為是妖怪,此刻也沒有一點不耐煩或者惱怒的痕跡,或者說,他比較擔憂對方。
少女沒有尖耳朵,也沒有綠皮膚,看模樣應該是人類種族,她的美麗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但看外貌或許還沒有成年。
不管陣營如何,這樣一位纖弱年幼的女性都不應該獨自出現在荒蕪森林里,這里的一片草葉仿佛都能將她嬌嫩的皮膚割傷。
昆伯勒大陸的男性絕對不會想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在任何情況下,他們都會選擇優先保護女性安全。
因此愛格伯特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更靠近她一點,只是下一刻指尖卻觸碰到了冰冷墻磚。
實物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意識到自己還身處城堡中,只是在用意念和對方交流。
而且即便是這意念的信號也越來越薄弱,好像正在被什么干擾。
愛格伯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切“我是執掌血色深淵、雷諾雪山的魔王。你現在很危險,我可以立刻趕到你的身邊,只要給我一個信號”
只是還未等到他解釋完,眼前的畫面倏地碎裂。
站在森林里的少女身影被一片漆黑取代,他們再也聽不到彼此的聲音,這一場相遇如夢幻泡影,一瞬間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