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在場的觀眾全部鴉雀無聲。
“這巨人是什么情況”
“他一拳頭竟然把角斗場給砸了”
甚至有膽小的人已經開始往后挪,生怕他是過來揍人的。
阿布抬頭望著高處的方向,一步步緩慢地往上爬,周圍人各異的神色都沒有落入他的眼中。每走一步,鮮血都滴落在身后的石磚上。
幾名帶鞭子的管事跑過來攔住他“你干什么,你想逃跑”
“走出沙場的一方算作棄權,你通往冠軍賽的獎勵一個銅幣都不會給你”
盡管他們這么說了,阿布卻始終沒聽見一樣,他伸出手想要去夠臺階高處的人影,但卻被旁邊人狠狠扭住了胳膊。
“把他帶回去主動棄權的角斗士需要付出代價”
“我看他是瘋了,那么多獎金都不要。”
和魔獸對戰傷痕累累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阿布的腿上被人踢了一腳,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視線被其他人遮擋,阿布焦急起來“大人”
他的左手臂已經徹底骨折,不能動彈分毫。一只眼腫大青紫像個核桃,連眼皮也睜不開。臉上身上很久沒有洗澡,全是汗水、血水混著泥沙。
他如此衣衫不整狼狽的模樣,是不是很丑陋
為什么每次在她面前出現時,他都是這副樣子她會不會根本認不出自己了。
一名胖管事道“棄權的角斗士沒有資格繼續比賽,你必須償還一百個銅幣才能走出神廟”
阿布低下頭,張了張嘴。
“我沒有錢”
“沒有錢就用身體來償還”
周圍人合力想要將他綁走,忽然一人撞開旁人沖過來,擋住他們的去路。
“多少錢,我出”
元菱雙手扶住阿布的肩膀,嚴肅警惕地望著那些拿鞭子的人。
“你們不能這么對他,他已經受了重傷。”
她不說話的時候還會被誤以為是少年、男孩,一開口,幾乎沒人會認錯。
男人和女人的差別就是如此之大。
那胖管事嗓子一尖,蹬蹬瞪后退三步“是女性”
整個神廟都嗡嗡嗡吵起來,好像一下子飛進來一百字鴨子。
“怎么可能有女性在這里”
“什么情況這里不是荒地沙漠嗎”
“看起來是人族少女,為什么身邊沒有護衛,難道她是被角斗場抓來的”
“怎么可能,你在想些什么”
元菱面對眾人的目光完全沒有怯意,她又重復了一遍“他欠你們多少錢,我出”
幾名管事互相看了看,態度都一百八十度好轉,為首的一個搓搓手“這位小姐,您不清楚我們角斗場的事情,其實每位角斗士都是自愿過來的,只要打到冠軍賽就能得到很多很多獎勵,但如果半路退出就一分錢也沒有,就像您的朋友一樣。”
何止沒有,甚至還要倒搭一百銅幣。
元菱聽完,低頭看向正癡癡望著自己的巨人。
“是這樣嗎,阿布你為什么要進入角斗場”
聽到自己的名字,阿布迷茫地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只說如果一直贏一直贏,就會給我錢,還會讓我的名字家喻戶曉。我找不到您,我以為站到高處您就會看到我了”
“大人,我是不是很蠢。”
雖然外表和過去有了些變化,但巨人還是那個純粹的巨人。他是站在草地上都有小鳥會棲息的人,望著阿布傷痕累累的臉,元菱只覺得滿心都是憐憫。
“別怕,我來了,沒人再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