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因為陣營嗎,可沒有一個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出生。
如果可以,矮人也不愿意長得比別人矮;蛇人也不愿意沒有雙腳;魔族也不愿意成為黑暗的代名詞,連和其他種族一起生活都做不到。
他們被孤立、被恐懼,難道是與生俱來的嗎
對上愛格伯特那雙美麗的眼睛,她從他眼神里看出了卑微的祈求。
元菱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她避開面前人過于熾熱的眼神。
“或許,你可以先冷靜一下”
“你不是說,要和我談談現在就可以談。”愛格伯特握住她的手肘,話還沒說完,一道箭矢凌空飛過,擦著他的發絲釘在墻面上。
箭羽搖晃,射箭的人正自遠處飛奔而來,維爾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大喊著“魔王,別碰她”
巴頓、哲羅姆和其他精靈小隊的成員也跟在旁邊,神色各異。
愛格伯特望著他們,眼神里有了一絲慍怒。
幾個男性之間的氣氛好像隨時要燒起來,維爾斯甚至做好了戰斗的準備,手中的長弓早已拉滿。
然而,他們只顧著彼此爭奪,忘記了鳳蘭城還有另一個敵人。
大部分夜魔都被安神陣凈化成灰,只余下一小部分茍延殘喘。它們在垂死之際召喚天災,想要把這座城市和始作俑者一起掩埋。
把希望之火熄滅,讓生命之源枯竭
平城的士兵長正在幫別人包扎傷口,許多不甚落入裂縫的平民還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他忽然感覺腳下的碎石滾落,剛剛才平息的地面竟然一下子又晃動起來。
“小心地裂,不要聚集”
足有成年人環抱粗的大樹歪歪扭扭,許多粗制濫造的房屋更是變成一片廢墟。不斷有瓦片、磚頭從頭頂掉下來,人們四散奔逃。
維爾斯等人不得不加入營救的隊伍,愛格伯特默然地看著他們,但還是揮揮手,讓一陣風吹走即將倒塌的院墻。
元菱心中一定,她從屋檐一躍而下落在地上,還未開口,腳下忽然毫無預兆地出現一道巨大的裂隙。
仿佛大地被人掰成兩半,滾滾黃沙從四周涌入,根本連下腳的地方都無。
元菱失去平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她的雙腳被黃沙深深埋住,然后瞬間就沒到了膝蓋。
愛格伯特猛地轉頭,他下意識就要沖過來。
但只是短短一息,少女的身影就徹底沉陷,瞬間被流沙吞沒了。
元菱只來得及看到他驚慌的表情,眼前就徹底陷入黑暗。
在漆黑的地下神宮,這里幾乎沒有日光照射,斗獸場的主人用火把來照明,燃燒時發出嗆鼻的油脂味道。
唯一通往外界的地道被重重把關,今晚有重要的一場比賽,比賽還未開始,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觀眾進入場地。寂寞的神宮變得格外熱鬧,連環形座位都即將坐滿。
對戰的一方已經被先行放入了斗獸場中。
一只黃皮黑色花紋的老虎不斷左右走動著,它有兩根格外長的尖牙,脖子上戴著的鐵鎖鏈已經被鋒利的牙齒啃得七零八落,從它的豎瞳和動作來看,這只劍齒虎已經十分焦躁。
但是斗獸場的管事還不滿足,他們站在場外朝老虎投擲石塊,或者用威嚇的聲音來激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