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鳳蘭城,一路上受災的人民呈幾何倍數增長,小部分人能成功到達遠處的城池,更多的人連走都走不動了。
元菱沒有足夠的食物供給他們,只能盡可能多的繪制安神陣法。臨時繪制的低級陣法沒有核心靈物加持,僅僅依靠親族的愿力維系,效果要大打折扣。
但盡管如此,當人們發現親人的身體不再腐爛,甚至開始更用力地呼吸時,他們也激動地落下淚來。
“是奇跡,是奇跡啊”
“女神大人,愿創世神祝福您平安”
走出去很遠,元菱回望了一眼身后仍然跪伏在地的人民,他們衣衫襤褸,但堅定不移地朝著她的方向呼喚著什么。
要說世界上什么最堅硬,恐怕就是執著的靈魂了吧。
離鳳蘭城越近,他們能清楚地看到遠處那被烏云遮蔽的天空,夜魔所在之地寸草不生,連帶此刻腳下的土地都漸漸失去活力,草原枯萎、生機斷絕。
精靈小隊在原地等待著,丹尼爾表示這是他們能到達的最遠的地方。
“再往前已經沒有生靈了,對于任何種族都是危險的挑戰。女神大人,我們不能就這樣前往鳳蘭城。”
元菱搖頭“我們不去。你知道這附近還有人生存的城池嗎”
丹尼爾一愣“有的。”
鳳蘭城連帶著周圍十幾個村落全部淪陷,但距離這里大約三十多公里的地方還有一座幸存下來的小城,大約兩萬人口,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沒有被攻陷,此刻應該已經閉門鎖城了。
元菱點點頭,目光堅定道“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
平城之所以沒有被夜魔侵襲,最大的原因是它在兩條大河環抱處。夜魔雖然可污染水流,但一般情況下不會刻意越過河道湖泊。
因此在周圍城市鄉村全部死絕了的前提下,平城竟然悄悄在茍延殘喘著。
想要渡河就需要船,所有人只能停下來制作舟楫。所幸精靈小隊們技藝出眾,利用路邊枯死的樹木也可以制作木筏,搭載全員綽綽有余。
元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她看著不遠處分工合作的眾精靈們,想了想,取下腰間的儲物袋開始翻找東西。
宗門給的煉器材料還剩不少,她分別選出了一小塊玲瓏翡翠、半片羊脂白玉、吞天獸骨、九宸丹砂石和混元玄鐵。
這些都是上品材料,拿來制作天階法寶綽綽有余。但可惜元菱只有筑基修為,連鼎都沒有一個,更別提煉器了。
借著正午最熾熱的陽光,她斂眉閉目,以指為劍,在這些材料上細細描畫著。每一筆一劃都蘊含正道威嚴、凝聚白色微光,最后合為一體寶光內斂。
哲羅姆一直臥在她身邊,元菱畫了多久他就陪伴了多久,甚至沒弄出一點動靜。
他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她的臉,從那對遠山眉一直描摹到挺翹小巧的鼻尖,再到漆黑的發絲和殷紅唇瓣。
她為什么這么好看
哲羅姆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族群里也有幾名女性人馬,他卻從來沒有這樣悸動過。
他有一片自己的小草原,而她愿意來嗎
過了很久元菱才睜開眼,她神色少有的疲憊。不光丹田內的靈力耗竭,連神識都損耗一空。
哲羅姆擔憂地湊過去“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快靠著我休息一會。”
他彎曲四蹄臥在地上,目光溫柔地凝視枕著自己身體的女孩,甚至悄悄幫她拂開被風吹起的碎發,動作小心翼翼又飽含珍惜。
元菱捏著靈石調息了一會,從懷中拿出那幾枚煉器材料。這幾枚五彩石頭如今光華內斂,只在刻紋處有零星閃光,一看就很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