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哲羅姆備一些蔬菜當口糧。”
愛格伯特“不用備,他是馬,吃草就行了。”
“怎么可以被污染過的草不能吃。”
元菱披著斗篷蹲下身,在后面看就是圓滾滾的一只。
愛格伯特站在她身后,一雙紅眼睛慵懶地望著少女的背影,下一秒,他神色一變猛地轉身。
電光火石之間,他抓住了一個男人伸出的手。
這只手差一點就要碰到元菱了。
愛格伯特瞇起眼,看著面前渾身罩在斗篷下的人,氣息很熟悉,且令人生厭。
元菱聽見動靜回頭,她有些意外,不敢置信道“維爾斯”
他拉下兜帽,露出一對長長的尖耳朵。
精靈垂著頭,碧色的眼眸含著水光,嘴唇張了張,半晌才道“小姐,是我做錯了什么。讓您那么快就忘記了我”
元菱本來還想有老朋友再會面的喜悅,這一下子她的笑容頓在臉上,只覺得精靈滿眼都寫著不開心。
“別胡說,我怎么可能忘記你呢。”
維爾斯眼眸一轉,涼颼颼的眼神瞥向后頭虎視眈眈的少年。
“那這個小鬼是誰”
愛格伯特垂著眼,雖然面無表情,但一只手背在身后,已經開始夸張變形、長出尖銳的黑色指甲。
他在考慮怎么樣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精靈從面前消失,且不流一滴血。
元菱恍然大悟“你是說愛格伯特啊,他是我在韃靼城撿到的孩子,目前在跟著我學道,他的天資十分聰穎。”短短時間就已經煉氣期了
魔王畢竟是天生魔種,使用魔法就和呼吸一樣簡單。
元菱如果知道她帶的徒弟實際修為大概相當合道期,估計會十分懷疑人生。
維爾斯笑了笑“是嗎”
“叫哥哥。”
愛格伯特
“不可能。”
“愛格,太沒禮貌了,按照年紀是應該叫哥哥。”元菱皺眉。
魔王像沒聽到一樣盯著面前的精靈,用一種要殺人的目光。
維爾斯的重心卻不在少年身上。
他含情脈脈地望著元菱“小姐,自從您失蹤,我們大家都很擔心您,我派出了很多哨兵,卻一直尋找不到您的下落。這段日子里,石板村修通了路,精靈也加固了城堡,母親大人很想您,我們可以一起回到精靈部族過平靜的日子。”
他頓了頓,碧色眼眸水波泛起,“這樣不好嗎”
任誰看見面前有一俊美的男人低聲懇求,都會心生動搖。但是元菱不一樣,她的道心穩固,幾乎沒有一絲猶豫。
少女放柔了聲音“維爾斯,你聽說鳳蘭城遭受夜魔入侵了嗎”
“是的,我在城外看見了難民。”
“揚湯止沸,不根除禍患,美好的日子不過浮光掠影。”元菱微笑著看他,“我希望精靈族和石板村的大家可以一直一直幸福生活下去。”
維爾斯一愣,隨后自嘲地笑了笑。
“我一早就知道您會這么說了。”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她,才是他矢志不渝熱愛的她啊。
美麗的精靈單手握拳抵在胸口“如果是小姐的意愿,不管哪里,我都陪您。”
回旅館的路從兩人變成了三人。
元菱好像習慣了這樣走著走著忽然加成員的模式,竟然還靜得下心去挑菜。
維爾斯雙手抱胸,瞥了眼一旁面色冷峻的少年,肯定道“你認識我。”
愛格伯特無機質一般的眼眸看了看他,又不感興趣地挪開。
少年只穿了件寬大的白襯衣,露出的脖頸鎖骨也是纖瘦白皙。整個人如同不斷拔高的小樹,雖然比維爾斯矮了半頭,但是身上危險的氣息卻一點沒減。
他想了想,很快回憶起了那雙熟悉的紅眼睛。
“原來是你。”
維爾斯輕蔑地笑了一聲,壓低聲音“從鳥變成人的感覺怎么樣。”
本來以為他死在了戰場上,沒想到竟然一路跟了過來,還真是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