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邊,看那兩名身材高大的雄性將少女夾在中間,他們的氣味訊息那么堂而皇之,幾乎路人皆知了。
他緊緊抿著唇。
玻璃上倒映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而他的外表,還是個半大孩子。
愛格伯特垂下眼,紅色光芒在眸中一閃而過,他需要快點長大。
寂靜的房間里陽光漸漸黯淡,最后變得昏黃不可見。
從各個角落的陰影處,仿佛凝膠一樣,滲出一灘灘漆黑的液體。那些液體不停地蠕動,然后迅速拔高,變幻出類人的形態。
黑色液體聚攏成兩個戴著鹿角面的高級屬魔。
他們緩緩跪倒在地,恭敬俯首“陛下,阿甲和阿乙在這里,聽候您的調遣。”
愛格伯特沒有回頭,“情況怎么樣”
“從白花草原離開的夜魔大軍沒有往韃靼城來,反而襲擊了西邊的鳳蘭城和周圍的二十多個村子,距離這里大約五百里。”屬魔說。
“而且它們還在繼續前進。”
“太近了”愛格伯特沉吟,“繼續監視行蹤,隨時匯報。”
“是。”
阿甲雙手托著什么呈上“陛下,這是一只低等魔族在白花草原撿到的。”
愛格伯特一愣,將東西握在了手心。
那是一截紅繩,像是女孩子會用的飾品。
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但上面滿滿纏繞著的都是一個人的氣息,似乎還浸染了她的喜怒哀樂。
他低下頭,閉著眼將紅繩抵住下唇。
小小的女孩梳著圓溜溜的發髻,在草叢里追逐蝴蝶。
再大一些,她在山崖頂端扎馬步,因為疲憊熬得眼睛通紅;
蛻變成少女以后,劍林就是她最常呆的地方。從青蔥欲滴到紅葉紛飛,舞劍的身影從未停下。
每一個片段都好像陳釀佳釀一樣美麗,又好像出現在他的夢里的泡沫,難辨真假。
愛格伯特覺得這一小截紅繩價值千金。
元菱三人離開后,一小撥人趁著黃昏,靠近了這間普通的小旅館。
如果仔細辨別就會發現他們是白天那波縱馬傷人的惡徒。
一名男人小聲問“有沒有人在家”
“沒有,我親眼盯著他們出去的,現在房里只剩下一個小鬼頭,他們住了那么久旅館肯定很有錢”
男人挑眉“那小鬼多大”
手下回憶“大概十四五歲,又白又瘦的,老大一只手可以干翻三個”
男人哼了聲,在心里完全沒當回事“走,殺了他搶錢”
強盜們很快行動,他們熟練地劈暈在柜臺打瞌睡的老板,拿著武器蹬蹬瞪沖上了二樓。
沒有聽到門內的動靜,為首的男人一下子踹開門“把錢交出來饒”
話未說完,他忽然發現面前不是手下說的瘦弱纖弱的十四歲少年。
有三個黑漆漆的家伙站在窗邊,聽見動靜,他們回過頭來,閃著紅光的眼睛看死人一樣望著他。先不說人類的五官,甚至連人形都是液態模糊的。
男人后退半步瞪大眼,“啊啊啊”他身后的其他強盜也瘋了一樣往后跑。
“救命救”
他們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很快恢復了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養神訣
魔王的老對手精靈要來了。
現在四缺一,阿布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