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毛皮柔軟,你不是很喜歡靠著我睡么再大的風也不怕。”
他們熱切期盼的眼神里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而少女面色沉靜,美麗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她左手緩緩撫摸過橫置在膝間的落雪飛花劍,眼睫低垂,叫人看不清她的眸光。
“抱歉,我暫時去不了。”元菱說。
“我想尋找那批侵擾精靈族領地的夜魔。”
“然后把它們干掉。”
愛格伯特一愣噶
“小姐,您是說夜魔嗎”
巴頓也皺眉“之前夜魔群侵占白花草原時,我們的領地也受了沖擊,族里為了抵抗死了不少人,但還是杯水車薪。昆伯勒大陸至今沒有對夜魔致命的防御方法,連光明系魔法都沒有多少效力。”
蔓延恐怖的傷勢,打不死的敵人,繁衍極快的方式,這就是個死局。
元菱想到那日的九九伏魔陣,還有夜魔對安神陣的特殊反應。
“并非完全無解,只不過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敵強我弱、勢單力薄,區區筑基期弟子罷了。”
她站起身,長劍銀光一閃在腰間入鞘。
兜帽揚起,露出少女格外明亮的雙眼,“但終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需得日日勤加修煉、不得懈怠。”
天空被陰云籠罩,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他們居住的旅館是在平民區,元菱想要得到更多關于這個世界的訊息,于是她把模樣太過招搖的哲羅姆留在房間里,和巴頓一起外出。
韃靼城被雨浸濕后,灰蒙蒙的。路上的行人也都是灰撲撲的。
這個時代也有傘,但不是修真界那樣的油紙傘,而是某中帆布做的。但更多人買不起傘,他們披著蓑衣或皮衣用來遮擋雨水。
泥巴地被雨一打會變成泥漿,因此他們只能走石板鋪就的道路。
巴頓不是很喜歡下雨天,他總會發出獸類打噴嚏一樣的聲音,偶爾還會用爪子撓耳朵,撓得嘩嘩響。好像沾濕毛發對他來說很難受。
在男人又一次化身小颶風迅速甩頭的時候,元菱忍不住笑道“巴頓,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也可以。”
“不行,我不放心。”巴頓堅持著,但下一秒他又開始瘋狂甩毛。
一頭灰黑色的頭發被他撓得像是經歷了八級臺風,凌亂地擋住眼睛。
元菱伸手揉了揉大狗狗的腦袋,幫他把頭發理順,心平氣和道“我保證,我就在旅館附近轉轉,很快就回去了。”
“天快黑了,哲羅姆還是個傷員,你得回去照看著他,對嗎”
想到某匹拖油瓶且蠢的馬,巴頓露出一個抽搐的表情。
“好吧,我先回去,但你要早點回來。”
他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元菱的腦袋,輕輕嗅了嗅她的氣味。
他也沒發現,猛獸引以為傲的尖牙和利爪都被她收服,孤傲流浪的巨狼在心里有了家的概念。
雨勢越來越大,元菱儲物袋里有一把油紙傘,但她不是很想拿出來用。
所幸巴頓給的斗篷夠寬大,不至于把她淋濕。
路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元菱走了幾步,很快發現身后多了條尾巴。
那是一名衣衫襤褸的男孩,他一路跟在她身后,不遠不近地走著。
他大約十四五歲年紀,身材瘦削、頭發很黑,撐著一把臟兮兮的傘,從打扮來看很像是流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