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僵持不下,元菱表示她其實可以在屋頂上待一晚,兩名男士都露出絕不可能的表情。
沒想到還是一行三人住在了一間客房里。
旅店一共兩層,樓梯是木頭和石頭拼起來的,走起來嘎吱嘎吱響。
元菱打開房門,探頭進去。
“這里就是客棧”
從未下山的修真門派弟子一直很向往凡間旅店,原來凡人住的客棧是這樣的
狹小的房間方方正正,只有一扇小窗開著,玻璃上積了大量的灰塵。房間正中是一張不算大的床,上面的枕頭被單泛黃,床單上還有可疑的不明污漬。
靠著墻的角落擺著一張桌子和一把破舊的椅子,貼在墻上的壁紙是小碎花的,但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旅店的衛生條件非常堪憂,但比起在野外露宿已經很不錯了,甚至比石板村的硬件設施還要好上不少,起碼人家已經用上了玻璃窗戶。
空氣里彌漫著不好聞的陳舊氣味,元菱隨手施了一個最簡單的除塵咒。一陣微風拂過,她覺得屋里頓時清新不少。
“城內勢力尚且不明,我們就在此逗留一段時間吧。”
她如此說著,轉身時沒注意到半人馬就在身后,差點撞到哲羅姆的胸口。
對方連忙伸手扶住。
“小姐,沒事吧”
巴頓也伸出手,兩名魁梧的雄性大眼瞪小眼。
旅館房間就那么丁點大,是單人房,站著三人未免擁擠,特別是半人馬還是四只蹄子,占地面積特別大。
巴頓沒有說話,理所當然占據了一半的床鋪,他還特意給元菱留了一半。
巨狼靠在床頭悠閑地舔毛,完全沒把另一只雄性放在眼里。
畢竟房錢還是他出的。
哲羅姆看了一圈,沒找到可以下腳的地方,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
元菱注意到他雪白皮毛上殘留著的血跡“不知閣下的傷如何了”
哲羅姆一聽,下意識抬頭挺胸“已經都痊愈了,小姐的藥效果太好,我一點事也沒有”
連城里昂貴的魔藥都不及她的藥效一半,不愧是神國來的天使小姐
元菱望著灰撲撲的白馬,指了指角落一個小房間“客棧內有凈室,不如借此機會稍作處理”
哲羅姆也意識到自己身上半個多月的污漬混著血氣味難聞,有些傷口的血痂已經結塊,毛皮也斑斑駁駁。如此不雅形態,在女士面前著實不妥帖,他不好意思地低頭。
所有族群的男士在追求心意的女性前,都會清理干凈身體,保持著裝體面整齊,他只顧著逃離馬戲團,實在是太大意了
旅店里有一間單獨的衛生間,沒有茅廁,里頭的地板鋪著石頭,角落里放著兩個打滿了的水桶,大約是供給客人洗刷用的。
哲羅姆擠進狹小的房間,彎曲四肢跪躺在地上。他用毛刷子沾了水,開始仔細地清理上半身。
血水和污漬順著水流流到地上,再匯聚到石板地的一側往地下淌去。
哲羅姆把頭發捋到身前,那頭長發在水流沖洗下顯露出原本的白金色,連睫毛都是透明的,帶了點讓人不忍褻瀆的純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