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菱看向馬戲團圍起來的大門,目光堅定“不試試怎么知道”
桑迪清點了今晚的門票,發現收入還算可觀,樂呵呵地吃了一大只烤火雞,又叫了一桶黑啤酒。
本來這普通的一夜該結束了,明天他們就會離開韃靼城,但他在回篷車睡覺的路上發現了件奇怪的事。
“你們三個在干嘛”
一棵光溜溜什么也沒有的老樹,三個馴獸師圍著樹一臉狂熱的轉啊轉。
“啤酒,嘿嘿”
“別跟我搶,都是我的”
桑迪覺得哪里不妙,他猛地回頭看向不遠處關押猛獸的囚籠。
籠門虛掩著,一把掀開鐵欄桿,里頭黑漆漆的什么也沒有,地上的稻草顯示之前這里還躺著個人。
桑迪一下子就酒醒了,他沖出去一巴掌把還圍著樹打轉的三個男人拍醒。
“蠢貨,那匹半人馬呢”
三人滿臉迷糊,完全沒反應過來“什、什么”
所有人面面相覷,這時有名雜耍演員從遠處跑過來,一邊跑大喊著“團長不好了,那些傭工,他們的篷車空了”
二十多名少年互相攙扶著往馬戲團入口處跑去,他們的行李少的可憐,只有幾個包裹而已。
幾個行動不便的被同伴背在背上,所有人咬緊牙關沒發出一點聲音。
借著漆黑夜色的掩映,一行人安全到達門邊。哲羅姆揚起前蹄,一腳將馬戲團的大門踹飛,霎時木頭斷開、碎屑崩裂。
元菱開了天眼,看到纏繞在入口處的光圈依然運轉,并沒有因為大門碎裂而消失。
“確實是個困陣,施法者是讓入陣的人無法踏出一步。”
聽到她這么說,阿南等人都露出絕望的表情。
他們嘴唇發白,可以料想被發現后會遭受怎樣的毆打。
元菱緩緩拔出飛劍,她眼眸發亮。
“可惜,只是入門級的。”
每一名修真者在修煉過程中都要學習基礎的陣法、符箓、丹藥、煉器知識,上清道作為大宗門,對精英弟子的教導自然也是全面而深入的。
馬戲團的魔法陣對阿南等人來說也許無解,也許是不可抗力神一樣的壁壘,普通人只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但在門門課都評優的元菱面前
它幾乎等于不存在。
落雪飛花劍的劍尖輕輕點在陣眼上,伴隨少女閉眼默念咒訣。
“震離坎兌,翊贊扶將;乾坤艮巽,虎伏龍翔;”
“牽牛織女,化成河江;追我者死,捕我者亡”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仿佛那道聲音也落在了他們心上。
阿南呼吸一窒,他看到那名美得像神明的大人站在外頭朝他伸手“來。”
臨到頭,他卻不敢動了。
仿佛踏出那一步,這夢就要碎了。
“阿南”背上的盧修斯哥哥不知道何時醒來了,他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在鼓勵。
羊角少年深呼吸一口氣,帶著身后的少年們緩緩往前走。
他穿著破布鞋的腳抬起,只遲疑了一秒鐘,緩緩落在地上。這一步,幾乎用盡他全部的力氣了。
圓圈封鎖一切,走出便是重生。
離開馬戲團范圍的時候,那一刻所有少年忽然爆發出壓抑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