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菱其實不是要自尋死路。
她在飛出精靈森林后不久就撕碎了傳送符,直接被符箓傳到了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地方。
這張符是元嬰期的師尊畫的,給親傳弟子保命用的。元菱一共也只有兩張,輕易不想使用。
但這種情況再不用她怕是要就地坐化了
黑漆漆的夜色下,模樣狼狽的少女以劍作拐,緩慢行走在荒蕪草原上。
經過那么久的戰斗,元菱的道袍已經出現道道裂紋,頭發也凌亂地披散著,原本的發帶釵環都不見蹤影。
茫茫草原看不到頭,遠方灰蒙蒙的群山好像一直在那里,不管走多久都沒有靠近的跡象。
元菱一手捂著肚腹,走了好久終于還是扛不住跌坐在地。
額頭的冷汗打濕了頭發,她周身靈氣幾乎耗干凈,連丹田都隱隱刺痛,一絲也擠不出來了。
盡管虛弱至此,元菱還是掙扎著在身邊布下簡易的防御陣旗。
她現在沒有宗門可以依靠,萬事只能親力親為,也要處處小心才是。
手臂、手背上的腐蝕傷不斷侵蝕神經脈絡,帶來錐心刺骨的痛。
在雪白皮膚上深黑色的傷痕格外扎眼。
元菱咬牙撕掉手臂處的衣服,將藥粉灑于患處,然后一點一點用靈氣洗刷掉腐蝕的邪祟。
再處理晚一分,邪氣入體,修真者輕則丹田受損,重則心魔纏身、修為再難寸進。
療傷的過程是很漫長的,且痛苦萬分。
等到元菱脫離危險,天色已經露出魚肚白了,她孤身在曠野坐了一夜。
“嗬”抬頭呼出一口濁氣,少女望著滿天繁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些夜魔也不是元嬰期大能的敵手,再兇又怎么樣,還不是被傳送符撇得干干凈凈。
她想到戰場上碰到的那個可以隱身的魔修,對方可翻天倒地的手段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也不知是什么修為。
元菱心中再次重拾信心一定要修仙,一定要結丹、成嬰,得證大道
修仙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一心求道的少女在原地又打坐調息了一個時辰,等她睜眼的時候,掌心握著的靈石已經毫無光澤,變成普通石頭一枚。
元菱將靈石埋在地里。她儲物袋中這些必需品帶的不算少,但耐不住昆伯勒大陸靈氣稀薄,估計已經消耗不了多久了。
而且元菱發現一件尷尬的事她的法衣壞了,儲物袋里沒有可換的。
本來,作為上清道的內門弟子,法衣簪環都有專人,每月按時送入洞府,自然不需要精英弟子們操心俗務。
可元菱一無宗門、二無倚靠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爛爛、沾滿灰土的外衫,和里頭隱約可見的白色中衣。
笑了笑,選擇繼續前進。
草原并不是純粹的草地。
大部分是草甸子,其中還有一些砂石地、鹽堿荒灘存在。
偶爾能看到奇形怪狀的植物在亂舞,長著尖牙的花盤散發詭異的香氣,吸引沙丘里的地鼠去自投羅網。
元菱站得遠遠地觀望了一下,覺得這種魔植有可能會吃人,就一個“火神急急如律令”燒掉了。
地面變成一個黑色的坑,只留下少女穿著破衣爛衫的瀟灑背影。
她一直在朝著一個方向走,入目的風景很久都沒有變化。
雖然遠遠望去沒什么春色,但細看就會發現地上冒出了一點嫩綠的小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