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幼的小精靈還抱著一個殘破的花環,他捧著碗吹了兩下“爸爸,女神大人去哪里了達利想把花環獻給大人。”
男精靈摸摸他的頭“大人去到了很遠的地方,要好久才能回來。爸爸和小達利一起去森林里采花,做更好看的花環送給大人好不好”
“嗯”
維爾斯靜靜站在一邊,如果不是頭發被風吹動,他仿佛一尊雕塑。
好久,是多久
他已望著外頭好幾個小時了,誰都盼望著地平線上可以出現一個身影,但等了一個晚上,他們只等來無功而返的哨兵。
全部族那么多人,似乎只有維爾斯還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丹尼爾走過來,欲言又止。
“王子,哨兵們說不光大人消失不見,也夜魔群也沒了蹤影。”
“除此之外,阿布也不見了。”
偌大的白花草原沒有明顯的標志物,根本無從找起。
維爾斯擺擺手,沒有說話。
他回過頭,漠然的眼神倒映不斷搖曳的篝火。無家可歸的精靈們圍坐成一個圈唱歌,空靈的歌聲飄出去很遠,似乎是在哀悼死去的族人,也是在乞求遠方的人平安。
年輕俊美的男精靈雙拳緩緩握緊,碧色的眼眸顏色越深。
他還不夠強;
他需要更強。
精靈們如同驚弓之鳥,在巢穴里舔舐傷口。
低等魔族們恐懼陛下的怒火,因為自己辦事不力,沒一個敢回到老窩去的。他們害怕回去以后就再也看不見夜晚的月亮了。
一只長著細長手爪的魔族正在草原上尋找食物,他也受了傷,戰斗力清零,因此只能看看有沒有什么死去動物的殘肉可以果腹。
他聳著鼻子在地上聞啊聞,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于是魔族撅著屁股扒拉幾下,在臟兮兮的雜草叢里翻出了一根紅繩。
短短一截紅繩,編織得很精巧,像是女孩子用的東西,掛在惡魔的指爪上隨風晃蕩。
“嘶這氣味”
黑夜峽谷魔王城堡
上回被轟掉半個塔樓以后,城堡已經被修補過了,墻磚顯露出新舊兩種不同色澤。
但此刻高級屬魔們一個個低垂著頭,恨不得徹底隱身,生怕陛下一個動怒,把自己和新砌的墻壁一起轟掉。
一個頭上帶著鹿角面的魔族顫巍巍上前“陛下,我們抓到了一隊在雷諾雪山偷挖礦材的哥布林,他們聲稱愿意交出所有財物,只求您”
“殺了。”
屬魔渾身一顫,低頭答道“是”
他甚至都沒有辯解或求情的意圖。
愛格伯特坐在高高的漆黑王座上,一只蒼白的手支著腦袋,表情很平靜。
“找的怎么樣了。”
柔軟的黑色織物從他背后垂下,宛如液體流淌,一直層層堆疊在地面上。
愛格伯特赤紅的眼睛在一片漆黑里如同最閃耀的寶石,但即便是如此俊美的魔王,卻沒人敢抬頭看一眼。
剛才發言的屬魔一愣,他側頭悄悄看了看其余的屬魔,眾人都眼巴巴望著他,遂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高級屬魔們出動了一半,大家已經全力去尋找了。”
“只是白花草原距離我們的領地太遠,而且占地面積極大,四周又有復雜的山脈和斷崖,實在不確定小姐會逃往什么地方”
話還未說完,愛格伯特忽然側目看了他一眼,這名屬魔立刻閉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