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菱掃了一圈屋內的陳設,心中有了計較。隨后單手掐訣,默念清心咒。她將繁衍樹的枝條埋入地下,正是在傷患們的中央。
隨后落雪飛花劍祭出,錚錚劍鳴,劍尖將復雜靈動的符文刻于地表,又繞著木屋畫出了一個圓圈。
元菱廣袖一揮,從袖中飛出幾道流光,分別落于東南西北角。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斬妖縛邪,度人萬千;持誦一遍,卻病延年;兇穢消散,道炁常存。”
女音落下時,屋內亮起白光,維爾斯瞇了瞇眼,覺得有些恍惚。
白光里,他仿佛看到了無數精靈們手拉手,圍著繁衍樹祈禱。從嬰兒,到少年,再到中年人和老人。
一代又一代的精靈在這里繁衍生息,生老病死,但他們綿延不絕。
森林是他們的家,他們和樹木同根同源。
一雙沉靜的眼睛于白光中睜開,在瞳孔中維爾斯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他覺得,那是神明。
過了好久,所有人還沒從心神震撼里反應過來。
元菱提著劍走出屋子,模樣看起來有些疲憊,連唇色都蒼白幾分。
畫一個天階的安神陣光靠她一個筑基初期的還是困難了些。
看著外頭一臉期盼的眾人,元菱柔聲說“破除詛咒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助天地靈物,利用族群的親情聯系將邪氣逼出體外。靈陣已畫下,你們繼續用藥,他們的傷口不會再腐爛了,會好起來的。”
繁衍樹既是精神核心又是靈氣之源,沒有比它更合適的陣心了。
任何邪穢遇到時間沉淀下的信仰洪流,都如泥牛入海、無所遁形。
維爾斯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但他沒有說話。丹尼爾收到指令,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子去查看精靈戰士們的情況,他確認了,腐爛傷已不再流出黑血
年輕的精靈不敢說話,只能激動地狂點頭。
在外,所有人憋在胸中的那口氣都狠狠疏散了。
維爾斯恭敬地單膝跪地,神態少有的嚴肅。
“感謝您的榮光照耀,偉大的女神,以加布利爾精靈族的名義起誓,我們將為您奉獻所有信仰源泉。”
隨即,所有人都跪下了。
安福卡的父親將額頭緊貼泥土地,哽咽的說不出話,淚水打濕了他的睫毛。
為了畫陣,元菱丹田內的靈氣喪失一大半,她只能盤膝坐在樹下修煉。
所幸日華充足,精靈部族里的靈氣比石板村濃郁多了。
又經過了一個大周天的吐納,元菱睜開眼,看見安置傷患的木屋附近人來人往,大家也不敢進去,只能激動地站在外頭抹眼淚。
小灰不知道飛去哪里了,沒看見它的身影。
凱拓等人正和精靈部族的工匠討教技術。
阿布被一幫小精靈圍在腳邊,好奇地觀看這個龐然大物。
看見她醒來,兩名年輕的精靈少年走上前“尊貴的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嗎”
元菱擺擺手,她閑聊著“我看病人們傷口的處理方式都很簡單,部落里沒有醫生嗎”
精靈面面相覷,隨后回答“小姐,尋常傷口只需要用草葉子搗碎了敷一敷就好,只是夜魔造成的傷勢我們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