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代代
必失所愛
所求不得
受盡磋磨,不得善終
不得善終
古語由天地誕生之初的大道之言演化而成,頌念之時自有念力,夾雜著龐大怨念的晦澀嘶吼能輕易穿透護體真氣,重擊修士的靈臺。
即使隔了百丈遠,賀淮依舊感到了一陣尖銳的頭疼。他猛晃腦袋,試圖驅散這種影響“這些鬼東西鬼嚷鬼叫些什么有完沒完”
被打散的邪靈們并未罷休,重聚成團,向封印沖撞而來,一次又一次。
伴隨嘶吼與碰撞,隅淵周圍的地面開始崩裂,山石如雪崩塌。
云麓弟子立足的四方山頭也受地動影響,搖晃不止。陣法西向,溫瀾鎮定自若地指揮弟子變陣,抗衡邪靈的沖擊。
隨著時間推移,封印持續變薄。終于,它被撞出了細小的裂縫。
些許弱小的殘靈乘機逃到了淵外,然而它們還來不及為自由歡呼,便在一閃而過的寒光中消散于無。
聞君揚立在法陣中央,闊刀微壓,冷眸低垂,審視著每一個試圖逃竄的邪靈。
風云以他為中心聚集,道道雷電落下,在周圍劈出大片焦土,稀疏的枯木被點燃,在荒蕪的原野上燃燒、蔓延
崦嵫山外圍。
隨著隅淵異動加劇,風沙也越來越大。抬頭望天,灰黑色的風云形成了以隅淵為中心的巨大漩渦,通天徹地,望之膽寒。
灰袍人身上的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而他的雙足卻如同釘在地上,不動如山。
“老劉啊,該回營地了。”
劉仲望了一眼天色,深感贊同“確實,再不走就怕回不去了。”
正說著,卻見叫他回營的人自己直直朝風沙中走去“葉兄弟你去哪”
“我還有別的事,不去你那了。”
“這天氣還去什么地方啊”
“不用送了,等我得空了就提酒來看你”灰袍人抬臂揮手,三枚系在左腕的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隅淵。
戰斗已到了白熱化。
隨著封印的減弱,逃離的邪靈也愈多。聞君揚已不能盡數阻攔,只能挑揀強大的對付,將小魚小蝦交由弟子。
一方為了自由不顧一切地突破封印,一方死守關隘不肯讓行,對峙不斷升級。無論是維護陣法的弟子,還是抵御邪靈的弟子,都感到了吃力。
費力斬殺掉一只堪比“化圣境”修士的邪靈后,賀淮破口大罵“這他媽是小小的封印松動”
情況遠比他想象的惡劣,這次的星衰期明顯比歷史所載長許多。已過子時,卻還不見星辰歸位的跡象。而“血繼封印”的力量還在減弱,這東西要是破了,他們今天全都得交待在這兒。
怕什么來什么。
這個念頭剛在賀淮腦中閃過,便有一股可怕的威壓從隅淵底傳來。神識一掃,瞬間像有萬鈞之力撞在他的靈臺上。賀淮心口一緊,嘔出血來。
賀淮心內大駭,這是什么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