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傅恒停在了陶洛的窗戶底下,擦了擦汗。
他看著趴在窗戶上的黑發少年。
不知道是不是溺死的原因,他的眸子中總氤氳著水汽,眼睛略微發著紅,他會在別人看向他的時候習慣性地露出淡淡的微笑。
一雙眼睛便越發顯得明亮。
很漂亮。
因為厲鬼往往面目猙獰,而越兇殘的越血腥難看,無害的鬼怪反而沒有異樣。
所以白傅恒從小就喜歡長的漂亮的人,因為漂亮等于無害。
他看著陶洛,問他“照片太模糊了,你以前就長這樣子嗎”
陶洛回“嗯嗯。”
白傅恒思索,所有人都說陶洛面容普通,氣質平凡,不止是陶家的人這么說,還有他們共同的朋友都是一樣說辭。
但如果陶洛一直長這樣子,那些人是瞎子嗎
看來陶洛身上應該是被下了什么咒,蒙蔽了那群人的眼睛。
白傅恒聲音在清晨時略微沙啞“今天跟我去陶氏集團,陶家可能會發現婚書送到你手上,到時候派人來除你,今天先跟著我去打探消息。”
臨出門前,兩只小鬼也打算跟著一起出去,追著他們喊爸爸。
白傅恒看著那兩張丑臉,把他們反鎖在房間里。
車上,白傅恒自己開車過去。
到了陶氏之后,白傅恒帶著陶洛上去。
所有人對陶洛的出現只有好奇,沒有驚訝。
他們好像沒見過這張臉。
登記來訪時,前臺多看了一會兒陶洛,陶洛笑著問她“怎么了”
前臺尷尬一笑,搖頭“只是覺得你有些熟悉。”
他的身形,走路姿態,從背后看特別像當初的陶洛少爺。
她剛才恍惚之中還以為陶洛少爺死而復生。
可看到臉后,她便詫異于陶洛的模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穿著素凈的短袖長褲,臉上的肌膚吹彈可破,稍長的頭發
陶家是開文化傳播公司的,說白了就是簽藝人出唱片等賺娛樂圈的錢。
素人如果能有陶洛的面容,一炮而紅不是夢。
但為什么會是白先生帶著他過來
前臺思索的時候,白傅恒帶著陶洛走到高層專用電梯里,按下九層,上樓。
陶洛一走出電梯,就感覺走的極為困難。
白傅恒看了看,這一層電梯正對著總經辦,最里面就是董事長辦公室。
左右兩邊的長廊分別通往會議室和錄音棚。
白傅恒說“這一層貼了專門放了對付亡靈的符,但大部分符咒只對厲鬼起致命作用,不用擔心,我在你附近,不過你先別進辦公室,在外面沙發上坐著看點鬼片,學學怎么嚇人,以后有用。”
陶洛感激地看著他,這真是個好人啊。
白傅恒大步流星地走向董事長辦公室,敲門得到回應。
辦公椅子上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頭上地中海,帶著方框眼鏡,寬臉,臉上的肉下垂像是養肥了的豬,鼻頭上泛著油光。
辦公桌上放著他的名牌陶氏集團,陶守一。
陶洛的二叔一看到白傅恒就激動地站起來“白先生”
白傅恒走近,說“非常遺憾地通知你,那惡鬼青面獠牙,面容丑陋,七竅流血,怨念非常深,昨晚上渾身濕漉漉地從水井里爬出來,居然突破了白家的屏障來敲我的門,和我對打幾個回合。”
白傅恒拉開椅子坐下,勾起嘴角“厲鬼化形,茹毛飲血,你這里的符咒不行,得全部拆了,要不然恐怕陶家會有血光之災啊。”
陶家二叔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地問“換,全部換另外還能怎么辦”
白傅恒冷笑“得加錢。”
此刻,辦公室外,陶洛從秘書口中問到了ifi密碼后開始老老實實地看經典鬼片,看著他毛骨茸然。
背后的電梯叮了一聲,打開。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來,為首的男人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為了幫陶紙擺平不利的輿論風波,他已經連軸轉了三個晚上。
好在強行壓了下去。
但他也開始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