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布局十余年,他非要以身入局。
如果破不了,白家的氣運就要一起被陶家借走。
剛才白傅恒說,他有把握,自己的筆記本里記載了成功的可能性。
如果出意外失敗了,那他會選擇退出白家,不要牽連到主家還有白家的別的旁支。
陶洛是他白傅恒盡心竭力想要救,還救了好幾年的人。
事到如今,他可不甘心。
陶洛暈乎乎地閉著眼睛說話“奇怪的感覺,房間里刮風了,窗戶沒關。”
白傅恒解釋“不是風,是在互相拉扯的氣息。”
“你身上的邪術要破了。”
白傅恒一直可以看到陶洛的真容,但其他鬼怪不行,他們看到的樣子有所差別。
此刻,隨著氣運逐漸回歸,夏和等鬼怪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感覺他們第一次看清楚了陶洛。
之前看陶洛,雖然也能看清楚,但總是看過就忘了,無法描述出來他的具體樣子。
再努力回想,他們也只能想出模糊的畫面,像是蒙著一層霧氣。
此刻,陶洛把自己包成了粽子團在白傅恒的懷中。
他緊閉著雙眼。
隨后,他緩緩睜開眼睛,斗大的汗珠像是露水一般從他額頭滑過眼角。
濃密的睫毛微顫,露出了像是兩顆璀璨寶石的眼珠子。
他很難受,眼神欲哭還笑,像是寶石砸落迸濺碎鉆。
好漂亮
這就是白傅恒一直看到的陶洛嗎
陶洛忽然震顫了一下,縮了縮身體。
一只小鬼飄在了窗戶外面,它四肢扭曲,就好像是不知道怎么長似的。
喉嚨里擠出不成調的話。
“爸爸爸。”
他不是在喊在場的人和鬼,而是在喊供奉他的陶紙。
小鬼感受到陶紙的氣運在逐漸丟失,順著氣息跑過來殺人的
小鬼瘋狂地拍打著被封印好的窗戶,想要進來。
善鬼們嚇得躲到了白姑姑背后。
白姑姑雙手抱胸,表情冷漠,點評“喪盡天良。”
白老爺子搖頭嘆氣“為了養小鬼,不讓枉死的孩子去投胎啊。”
夏和磕磕巴巴地提醒“我能感受到這鬼很厲害”
其他鬼齊刷刷地點頭。
這種厲鬼不僅殺人還能吃鬼啊
現在它生氣了啊。
白傅恒此刻起身,抱陶洛靠著床頭“閉上眼睛,別看。”
他一步步走向窗邊,而后猛然拉開了窗頁,夜風猛撲進溫暖的房間里。
小鬼被屏障擋住正愁進不來,此刻看到里面的人主動拉開窗戶,高興地像老鼠吱吱叫了兩聲。
而后,一只手徑直掐住了它的脖子,小鬼身上的陰氣往白傅恒手臂上流,兩方的氣息在手腕處翻騰冒泡。
小鬼試圖用這種辦法傷害到白傅恒。
它又得意地叫,但下一刻便十分痛苦地掙扎,扭曲的矮小雙腿在空中蹬踹。
叫聲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急促。
表情冷酷的男人神情逐漸猙獰起來,緩緩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