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目標比孫紅英要大多了,她才不想在這個破地方留一輩子,要嫁人當然要找個能解決工作問題的現役軍人領導干部,回到軍隊最好也能把她給帶上一起隨軍的那種。
要不是如此,她才懶得跟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多說一句話呢。
“文雅,你身上這件毛衣是純羊毛的嗎,你穿著真好看。”
“這個花樣,我都沒在別人身上看到過,是自己親手織的嗎”
“紅色可真襯你,就是這么好看的紅才配得上你。”
文雅聽到夸獎,展顏一笑,“劉大哥,這不是我親手織的,是我媽專門給我織的,織了好久呢。”
“那你母親的手還真是巧。”
有個嫂子不給面子,陰陽怪氣,“文知青,你媽專門給你織的毛衣怎么還短了一截。怎么,你家缺毛線嗎”
毛衣上的花樣的確好看,樣式也好看,用料厚實,針腳細密,毛線的顏色也正,相當漂亮。
乍一看穿在文雅身上是好看的,畢竟人好看,衣服也好看,這顏色也特別好看。
但多看兩眼總覺得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怪異,引得不少人一眼又一眼的瞅,一個勁的琢磨到底是哪里不対。
讓這個嫂子這么一說,眾人恍然大悟這毛衣到底是哪里不対勁了。
這毛衣小了一號啊,緊緊的箍在文雅身上,箍得她身材曲線無比明顯,這個年代文胸還是個稀罕物事,更何況文雅本來就本錢豐厚。
女同志們搞清楚了其中的玄機,不由得互相交換起眼色來。
文雅好脾氣的笑了笑,她不好脾氣不行。開口嗆她的這個嫂子自己是個婦女會的干部,她老公也是個干部。這個關口她可不敢得罪。
“張姐,我媽給我打這件毛衣好幾年了。她打的時候沒想到我以后還會長高。這就小了一點,你們別笑話我。我一點都沒學著我媽的手藝,不敢拆,改不了,只能這么穿著了。”
她正是說著,忽然感覺到面前的人都走了神。
房間里好像安靜了一些,文雅皺了皺眉,順著他們的目光抬頭看去。
孫紅英挽著白玲走進來,她笑得格外燦爛,“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d城來的知青,我最好的好姐妹白玲。”
女孩臉頰白皙,一雙眼睛清凌凌的,穿一件笨重老氣的藍色粗布外套,但一張臉卻小的不可思議,漆黑長發束成一個馬尾垂在肩頭。
鬢角的碎發被微風吹拂,她端端站在那里,清純得不可思議。
四周的聲音好像突然安靜了下去,文雅想起自己第一次対白玲時的場景,似乎也是相似的場面。
無論她能獲得多少夸贊和矚目,但只要白玲一出現,所有人都會完全忘記她,只看得見一個白玲。
這個女孩好像天生就是來克她的。
那次在小禮堂,宋健民見了她就跟丟了魂一樣。
她那時還不知道白玲是宋健民的前女友,瞧著宋健民的表情,試探道“那個女孩我認識,說起來咱們還是老鄉。她是咱們d城人。宋大哥,你覺得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