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蒼梧接過衣服,低聲說道“風大,你快回去吧。”
白玲察覺到馬忠國的注視,側過頭躲著風,睜開眼睛沖馬忠國笑了笑,聲音清脆,“馬叔,一路小心。”
燕蒼梧拿下她抓著簾子的手,大手輕輕一推將她推回了帳篷里。
白玲轉過頭正對上燕桑榆狹促的目光和奇奇怪怪的笑容。
她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你看什么呢作業寫完了”
燕桑榆低下頭寫作業,嘴上說道“我看白玲姐你怎么這么好,還給我哥送衣服。這么怕他凍著啊我也冷,姐,要不你給我也找件衣服吧。”
白玲,“那可不是。他凍著以后誰給我做飯,誰還能做數學題。你會做飯嗎你會做題嗎你會我現在就給你找衣服。”
燕桑榆不說話了。
看著簾子合上,燕蒼梧這才放下心來。
他送馬忠國走出幾米,這才壓低聲音,“馬叔,您太慣著桑榆了。”
馬忠國牽著馬走出幾步,樂呵呵的,“現在好了。桑榆終于肯回來了。我本來還擔心呢,這快要下雪了要是孩子還在外面跑,不知道有多危險。山上一下雪,別說了人了,有些動物都得被凍死。他想要一匹小馬也不是什么過分的愿望嘛,我家都有三匹馬了。小馬長大了也得有個去處,桑榆高過馬背了,又咱們林場的人。我看給桑榆正好。他從小就喜歡馬,烏騅都照顧得很好,這小馬肯定也會照顧好的。”
聽馬忠國說這話,燕蒼梧也有些感慨,這一次巡山兩天不在家,他本來覺得燕桑榆肯定會跑,因此看到帳篷里沒有人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倒是看著白玲的行李家里他鎖起來的柜子沒有被翻動的痕跡有些意外。
白玲要去接燕桑榆放學,他卻不想去,他覺得燕桑榆肯定不在學校。但白玲堅持,他也就沒說什么,沒想到她居然把人真接回來了。
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想讓燕桑榆這小子安安生生的待在家里比讓狗抓耗子還難,更別提讓他老老實實去上課。
燕桑榆會乖乖的在家里等著他回來,乖乖去上課,這樣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這一切說到底,多虧了白玲。
那小子不喜歡他,但愿意親近白玲。
燕蒼梧眉目溫和了些,“這小子懂什么,您太抬舉他了。馬到他手里都是浪費了。”
馬忠國,“小馬駒跑又跑不快,馱又馱不動什么。給小孩和女人騎最好。你家桑榆騎馬我看是沒什么問題,你要是能教會白玲知青,我這匹小馬就不算浪費了。你也別跟我客氣了。就送到這里吧。”
燕蒼梧駐足在枯草間,目送著馬忠國翻身上馬在夜色中走遠,直至那道身影停留在山坡轉過身來對他揮手,示意他回去。
他這才掉頭往帳篷的方向走去。
白玲坐在桌邊看著自己帶來的參考書,但腦子里全是明天要下山的事情,燕桑榆得償夙愿,難得安生,乖乖的坐在桌邊寫起了作業。
燕蒼梧掀開簾子回來,白玲被他懷中的幾顆大白菜吸引了目光,“是要把菜也拔了帶走嗎”
燕蒼梧,“嗯,我準備把地里的菜都,這就是冬菜了。”
他放下白菜又拿起鐵鍬鉆了出去。
白玲起身想要跟著去幫忙,燕桑榆卻拽住了她,把她拉回來坐下。
他老神在在的說道“你好好坐著吧。這活用不著你。他自己一個人夠用了。你要是實在閑得無聊就把自己的衣服收一收。”
白玲還是拎著鐵鍬出去幫忙了,倒不是她多么熱愛勞動,主要她還有話想問問燕蒼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