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見他終于肯松口,欣喜的揚起笑臉,“太好了燕大哥你一定可以的。你不行就沒人能行了。”
燕蒼梧,“我只是一個窮牧工,肯定比不上你在學校的那些老師,連自己的弟弟都教不好。如果你覺得我有什么說的不対的。就”
白玲把本子塞進他手里,“燕大哥,你幫我看看我這個運算是從哪一步開始出錯了。”
燕桑榆忍不住好奇的湊過來看了一眼本子上的題目,本子上的數字他倒是認識,可好幾個符號他都看不懂,一串題看得他一知半解。
看著就是很難的樣子,白玲光是運算過程就寫了一頁紙,看得他眼花繚亂腦仁疼。
他暗暗咂舌,悄聲問燕蒼梧,“哥,你看得懂這題嗎”
燕蒼梧低頭讀完題,一言不發的起身轉身。
他從一個抽屜里拿出幾張舊報紙又重新坐回了桌前,拿起筆在報紙上算了起來。
燕桑榆看著燕蒼梧唰唰唰的寫題,驚詫的瞪大了雙眼,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親哥。
城里來的知青不會的題,他都能看懂還能做,這不是要比知青都還厲害了。
幾分鐘后,燕蒼梧將舊報紙遞給白玲,“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答案。”
報紙上他的運算是那種小測寫在卷面上絕対能讓老師挑出來作為優秀范例的整齊,一行一行標準的字體間距的就跟尺子量過一樣。
燕桑榆看不懂,但不妨礙他緊張又興奮的問白玲,“白玲姐,你快看看寫的対不対”
白玲趕忙掏出參考書翻到最后対了一下答案,“完全正確。就是這個答案。”
燕桑榆,“哇哥,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有這么兩把刷子。”
這會兒他難得終于肯喊哥,而且這一聲哥叫的情真意切。
小孩的情緒變化很快,大多數時候都浮在臉上,心思淺的一眼就能看透。
燕蒼梧接收到燕桑榆崇拜的目光,唇角彎起。
白玲摸了摸燕桑榆的腦袋,“是啊。你看看你哥多厲害,你要好好學習。以后也跟你哥一樣厲害才行。”
燕桑榆重重點頭,重新拿起筆開始算起了自己的題,一掃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燕蒼梧低下頭用筆在白玲的運算上花了一個小杠,“那你就是從這一步開始錯的”
白玲相較于燕桑榆絕対稱得上是個好學生,聽得聚精會神,只讓燕蒼梧講了一遍就能及時改正錯誤,自己算出正確答案。
燕蒼梧看著她沒有錯誤的運算過程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不禁生出一種莫大的成就感。
乖乖趴著的小狗卻突然站了起來,雙眼緊緊盯著帳篷外面。
緊接著就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白玲側過頭看了一眼煤油燈,“這么晚了,怎么還有人來。”
小狗開始沖著帳篷外面叫了起來。
馬忠國掀開簾子,一股冷風順著掀開的縫隙灌了進來,“蒼梧啊。”
燕蒼梧,“馬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