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勝武才娶了個女知青,連個后人都沒有留下來。他要是死了,豈不是絕后了。花了那么大功夫娶的女知青也白娶了。
王老二,“團長,他們這樣的行徑跟土匪有什么兩樣一群男人綁了小孩敲詐家長,還想綁女知青。光天化日之下啊。他們眼里哪里還有半點紀律”
燕桑榆哭哭啼啼,“那個卜勝武還說要給知青姐姐好看。”
白玲看了看團長,又看了看崔江濤,“我相信黨和政府是我們知青最堅實的依靠。”
崔江濤看著卜銀虎,“卜主任,你平常最會抓清隊行動,這證據鐵板如山。你什么意見”
卜銀虎心中又急又氣,臉上卻只能擠出一個笑,“我沒意見該怎么處罰就怎么處罰”
他還敢有什么意見,有點意見那不就成了包庇慫恿犯罪分子。
卜勝武這個沒用東西,做事都他媽的做不干凈,活該滾去勞改隊。
他這都給他擦了幾次屁股了,這下好了,想擦都擦不了了。
早知道有這么一天,他早該下狠手收拾卜勝武兩頓,省得他把自己弄進了勞改隊。
崔江濤,“卜主任,你怎么能沒意見呢處理結果,我看還是需要你給個詳細意見。這方面你可是專家啊。”
卜銀虎像是看到了一點希望,又直起身子,整個人向前傾,極力的說服道“我看念在卜勝武是初犯,過往表現良好。估計也就是一時的鬼迷心竅,一念之差。咱們要不就從輕,讓他去勞改隊接受思想改造,改造上兩年好了。”
既然罪是逃不掉了,那只能爭取把懲罰弄得輕一點。
團長笑瞇瞇的,“我覺得還是按著卜主任你原來那個法子好,你不是剛剛要給知青開大會嗎不開大會,卜勝武怎么能夠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哪里。他怎么能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呢咱們就召集全團的戰士給他開個大會嘛。剛好也是給幾個連隊敲一敲警鐘。”
卜銀虎的肩膀一下頹喪的垂了下去。
革委會開大會的程度和兵團開大會的程度這根本不能同日而語,兵團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開過大會了。
這全團人都來,他大哥,他弟,他們一大家子不也得來。卜勝武這不光是丟自己的臉,是連卜家的臉都丟光了。
別人會怎么說他,怎么在他們家背后指指點點
他卜銀虎天天給別人開大會,現在好了,自己的侄子成了殺人犯犯,也要開大會了。
瞧瞧啊,卜家出了個犯,殺人犯。一準是卜廠長和卜主任教得好啊。
從前他怎么說那些地富反壞右怎么罵那些地富反壞右的家屬,別人怎么說卜勝武,怎么說他,怎么說他這一大家子。
卜銀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間辦公室,又是怎么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家。
作者有話要說
注1關于文件和政策內容參考自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所上山下鄉知識青年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