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忠”云舒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討好笑容。
然而,當云舒一轉眼看到隨后跟來的寧楚楚時,她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此時此刻,寧廣忠神情蒼白,面無表情地望著云舒,眼神空洞而茫然,又逐漸涌現出巨大的憤怒和痛苦。寧楚楚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桃花眸卻蘊著寒冰般凌厲的光。
對上寧楚楚那冰冷的眼神,云舒驀地顫抖了一下,然后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故意害我”云舒抖著手指向寧楚楚,她氣得五官都扭曲了,眸中射出濃烈的恨意,哪里還見平日里柔弱溫和的模樣
寧楚楚輕輕一笑,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我害你”
寧楚楚兀自笑了一會兒,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肩膀都在微微顫抖。然后,她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眸中瞬間綻出驚人的冷意,鋒銳刺人,“你也配說這句話”
這樁樁件件的丑事,都是云舒當年自己做下的,她只是揭發出來,難道就叫做害人嗎
那云舒早該下地獄了
頂著寧楚楚鋒利的眸光,云舒瑟縮一瞬,不自在地撇開眼神。
云舒深吸一口氣,很快就鎮定下來。
沒事,別怕,只要寧廣忠還愿意信她,她就永遠不會輸。
于是云舒立刻放棄跟寧楚楚對線,直接踉踉蹌蹌地跑到寧廣忠面前,淚眼
朦朧地揪住他的衣擺。云舒抽泣一聲,露出慣常那副柔弱惶恐的表情,哽咽道“廣忠,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
話一出口,云舒瞬間愣住了。
怎么回事剛才她明明是想狡辯,自己所說的都是假話,只是因為害怕洪武對她不利,才強撐著與他虛與委蛇。可為什么她說出口的話不受控制了呢
眼看著寧廣忠看她的眼神再沒有了溫度,云舒顧不得思索剛才的詭異,再次開口解釋道“廣忠,你聽我說,洪武剛才說的全是事實。”
云舒“”
她猛地捂住嘴巴,面上浮現出茫然和懼意。
又開始了。剛才她想告訴寧廣忠,洪武對她的指控全部是污蔑,可她不知不覺間竟然又說了真話。
不知是不是因為虧心事做多了,又或是因為云舒平日里身體不太好,所以她是很有幾分迷信的,經常去燒香拜佛,連出門前都恨不得算一卦。
所以,當云舒意識到自己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古怪,導致她說出口的話不受控制時,她直接嚇得心神俱裂,抖著唇一句狡辯都說不出口。
寧楚楚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玩味的笑意。她微微俯身湊近云舒,輕緩明晰地說道“以后說話小心點哦,有人會一直看著你的。”
這一刻,寧楚楚故意發揮了自己十成十的演技,直接將自己演白溪時的狀態搬了出來,朝云舒露出一個詭異而陰暗的笑容。
寧楚楚這話在旁人耳中很正常,無非是指她會盯著云舒,不讓她再有機會撒謊騙人。
然而,對親身體驗過說話不受控制的感覺的云舒來說,寧楚楚這個表情和語氣簡直能將她的膽給嚇破。
云舒雙眼圓睜,驚恐地瞪著寧楚楚,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對我做做了什么”
寧楚楚緩緩直起身體,面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高深莫測。她就像是一個老謀深算的獵手,正惡趣味地看獵物在自己的手底掙扎。
以前,寧楚楚讓系統給別人加真話buff時,都會讓系統做一些遮掩,用醉酒或者毒癮犯了,來掩蓋他們突然間自爆的古怪。
但這次,在將真話buff加給云舒之前,寧楚楚卻特意囑咐系統,不需要做任何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