囁嚅的雙唇暴露了女人心底的惶恐和不安。
她訥訥張了張唇。
喉嚨好似被什么東西緊緊扼住,良久,才發出輕輕的一聲哽咽。
“柏川,媽媽也會逼不得已的,媽媽當時是不該騙你爸爸,但是”
回應她的只有一記冷風。
哐當一聲門響之后,唐柏川摔門進了自己臥室。
只有唐母一人憔悴站在玄關。
昏黃的燈影悄無聲息浸透著公寓每一個角落,半晌,唐母長長嘆了一聲。
將帶來的鮮花餅放在餐桌上,又留了一張小紙條。
方轉身離開。
公寓重歸平靜。
分量不輕的書包在床上砸出一個小坑,復小小反彈了下。
唐柏川猛地一驚,才想起書包還放了一樣東西。
是他下午喝完的礦泉水。
瓶身上的發圈早就被唐柏川摘下,系在手上。
細細的發圈恰好卡在凸起的腕骨上,唐柏川順勢仰躺在床上。
就著頭頂燈影,唐柏川舉高了水瓶。
瓶子還有殘留的水珠,光影投射下,水珠泛出無限的光芒。
唐柏川也說不清自己將空瓶帶回來是因為什么。
好像只是下意識之舉。
姜若煙落下的發圈簡單又普通,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沒有任何的裝飾。
只是一個雙層的樣式。
所以在姜若煙聽到自己提起時,才不以為然“哦”了一聲。
姜若煙只當唐柏川不小心弄臟發圈,特意過來和自己解釋的。
“沒事,我買了很多,臟了丟掉就行了。”
那根發圈最后的結局卻不在垃圾桶,而是在唐柏川手上。
意識到自己在發圈上花費的時間過長,唐柏川猛地從床上坐起。
動作太過匆忙,眼前忽的一黑,眩暈陣陣。
唐柏川揉著眉心,拉開屋門時,客廳早就不見唐母的身影。
只有餐廳亮著一盞橘色的小桔燈。
小燈盞光線隱隱綽綽,照亮了唐母留下的紙條。
下周六是你爺爺七十大壽,到時我會讓司機過來接你。
唐母字跡娟秀,淡青色的紙條還留有淡淡的香水味。
唐柏川冷笑兩聲,隨手將紙條捏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校運會如約舉行。
之前知道陳明睿會參加三千米,童怡安排任務時存了私心。
幫姜若煙錯開時間,好讓她有充足時間看完陳明睿的比賽。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陳明睿意外受傷崴腳。
童怡泄氣塌肩。
視線捕捉到起跑線一抹熟悉影子后,童怡雙眼忽的一亮,瞬間精神亢奮。
“啊啊啊啊,是唐柏川煙煙你快看,那就是唐柏川”
童怡昨天沒跟著去校醫室,自然不知道姜若煙已經見過對方。
女孩手指緊緊攥著姜若煙的胳膊,雀躍聲異常醒目。
比賽還未正式開始,姜若煙原本還想著提醒閨蜜小聲。
然而還未出聲,就聽見隔壁忽的響起好幾聲驚呼。
是二班的女生在給唐柏川加油。
歡呼聲此起彼伏,和童怡的聲音不相上下。
姜若煙淺淺彎了下唇角,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大題小做。
胡思亂想之際,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樣東西。
童怡雙眼熠熠“給你,加油棒”
“我”
“我什么我,你沒看人手都有嗎,就你一人空著手。”
確實,相比于姜若煙,班上女生可謂是準備齊全。
甚至還有人在觀眾席上拉起了橫幅。
姜若煙動作生疏將加油棒舉到頭頂,女孩姿勢稍顯笨拙,隱約還有幾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