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煙繞著蜿蜒樓梯往下,抬眸,便看見了趴在陸時肩上的女兒。
姜若煙無可奈何瞪了沈星禾一眼。
“都結婚了怎么還和小孩似的,我剛找你不在,差點以為出了什么事。”
不怪姜若煙大題小做,任誰在房間里邊憑空消失,都會大吃一驚。
何況院子外還找到沈星禾掉落的拖鞋。
笑意在沈星禾唇角蕩開,她不以為意聳肩“我能有什么事,總不可能是逃婚”
太過忘乎所以,話一出口,沈星禾方覺不妥,急急收住音。
姜若煙仿若未覺,女人眼波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和往日一般,姜若煙拍拍沈星禾后背,叮囑她早點休息。
“知道啦”
沈星禾拉長聲音回應,又朝母親揮揮手,“我們先回房啦。”
剛穿過院子的時候,陸時順便將沈星禾掉落在外的拖鞋撿了回去。
而此時此刻,棉拖就拎在陸時手上。
“我剛剛好像看見爸爸了。”
房間沒開燈,只有走廊的光線隱約透了進來。
沈星禾也是第一回來這邊,對房間的構造算不上熟悉。
在夜色中摸索了好一陣,方找到壁燈的開關。
她自言自語,“也不知道爸爸”
“滿滿。”
陸時無奈,輕嘆一聲。
鋪天蓋地的木香調席卷了沈星禾。
視線倏地一暗,好不容易從走廊溜進來的光線,也因為陸時關門的動作,隨之消失。
“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
男人嗓音沙啞,落在沈星禾耳邊,“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沈星禾大腦慢了半拍“我為什么要擔心”
未等她說完,陸時已然剝奪了她說話的機會。
新婚第一夜,沈星禾將自己的新郎踹下床。
雖然翌日清晨,她還是在枕邊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腦子昏昏沉沉,算不上清醒。
沈星禾迷迷糊糊,又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將近中午。
陸時并不在屋里。
昨日還熱鬧非凡的酒店,此時卻安靜無聲,莊嚴的建筑物矗立在日光下。
暖風吹開窗紗的一角,隱約還能望見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聽見聲響,伏在腳邊的肉包第一個發覺。
一躍跳進沈星禾懷里。
看了手機方知道,仙貝一行人早早出海了,現在正在海上垂釣。
朋友圈點開全是仙貝發的小視頻,背景音還是祁煜憤憤不平的說話聲。
“我沒騙你,我以前真的會釣魚。”
鏡頭搖晃,入目是仙貝白凈的一張小臉,她伸手推開擠在鏡頭前的祁煜。
語氣敷衍。
“知道了知道了,你很會養魚。”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祁煜。
他慌忙湊了上前,顧不上一無所獲的結果,攬著仙貝肩膀急急解釋。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狗糧快要溢出屏幕,沈星禾眼都不眨,退出了視頻。
海島是個適合度蜜月的地方。
趁著假期,沈星禾連著將周圍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婚禮時大半個舞團都收到沈星禾的邀請。
只是休假時間有限,除了沈星禾,其他人只逗留了三天,又齊齊回去,接著日復一日的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