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前半生都過的安逸,即使是不情不愿的嫁給了傅成,如今也是被寵在手心里的。
她何時見過兩兵爭戰的慘烈場面。
不過雖然沒見過,她也聽說過。
這戰場上,人命如螻蟻,每時每刻都有死的人。
周沫從沒有像這一瞬間這么驚慌失措過。
這么害怕失去一個人。
周沫此時能為傅成做的,就是讓他無后顧之憂。
她聽了傅成的話,趁著天還沒亮就離開了。
長途跋涉后,待周沫到了將軍府后,眼睛都哭腫了。
她一見到沈汐,就抱著她痛哭流涕。
“你說他會不會有事啊,父皇會不會派兵來支援。”
沈汐何嘗不焦急,穆司辰也是早上聽到消息就趕過去了。
但她們畢竟在后方,還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情況。
周沫哭著哭著,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她看向沈汐微微隆起的肚子,用手指指了指。
“你你這是有身孕了”
沈汐點點頭。
“嗯,馬上就三個月了。”
周沫面露驚訝,得知了這個消息,終于讓她不是滿腦子傅成了。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肚子。
他們也挺勤快的啊,怎么到現在都沒動靜。
兩人圍繞著孩子的事聊了半天。
聊了一會兒后,小桃突然進來了。
說是京城來的八百里加急信件,給公主的。
周沫心中納悶,她跟母后來往信件確實是通過將軍府的,可是每次寫信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她前兩日才收到信,怎么這么快又來了。
周沫接過信后,認真讀了起來。
可讀著讀著,她的臉色越來越差,到最后,手都在哆嗦。
沈汐見她臉色不對,將信拿了過來。
看完之后,不用說周沫臉色難看,她覺得能不暈倒就是好的。
古人用詞較為繁瑣,沈汐也就讀了個大概。
意思就是如今皇上身體有恙,皇后和她兒子都被太子軟禁了。
皇后囑咐周沫千萬不要回京,有可能的話,讓傅成帶她遠走高飛,不然太子應該也不會放過她。
沈汐之前聽穆司辰說過,如今皇上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朝堂上分為兩派,一派人擁護太子一方,認為既然立了太子,日后應由太子繼位。
但另一方則認為,自古以來便是嫡長子繼位。
之前皇后無子也就罷了,如今有了兒子,便沒有理由讓其他人繼承皇位。
雖然皇后不算的得寵,但能坐穩這個位置,定然是有利害關系在的。
畢竟皇后的娘家強大,這也是皇上雖不喜她,但也不敢做的太過分的原因。
沈汐理清來龍去脈后,安慰周沫道。
“別多想了,如今之計,我們也只能等他們回來再做打算。”
幾日后,整個將軍府都籠罩在低氣壓里。
一連幾天,穆司辰沒有傳來任何消息,這讓本來樂觀的沈汐也擔心起來了。
平時的時候,不管穆司辰去到哪里,都不會這么長時間不聯系她的。
而且,就算人不回來,也總該捎個信兒回來的。
可是都沒有。
看現在的情況,戰事定然是很嚴重了。
周沫更是急得飯都吃不下,幾天過去,小臉就瘦了一圈。
在她的意識里,穆司辰看著就像是個有辦法的,人又聰明,又有計謀,肯定是沒事的。
可傅成那人那么笨誰知道會不會吃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