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昭蘭看了他一眼,雖然只有一眼,但李平就是從中讀出了幾分嫌棄幾分羨慕的意思。
“上個月,新言情報的編輯約我一起去做造型,向我打探種花兔的消息。一周前,她又來了,還送了我一個驢包,希望我能告訴她種花兔的聯系方式。”
驢包就為了打探種花兔的聯系方式李平驚訝的睜圓了眼睛,要知道,一個包頂他三個月工資
“你沒說吧”
李平緊張的問道,他真擔心丁昭蘭擋不住疑惑,出賣了種花兔的消息。
丁昭蘭翻了個白眼,她要是說了,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兒嗎
“昨晚上,港城小說報的主編也約我了,她送了我一個雕包,一樣是來找我要種花兔的消息。”
她將兩個包推到何主編面前,“主編,這兩個包我都沒收,但是她們也不肯帶走,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處理,只好把它們交給你處置。”
李平的眼睛都瞪圓了,兩個包加起來比他半年工資都還多
這倆包要是送他的就好了,他就可以直接送給女朋友了
何主編似乎已經猜到李平在想什么,笑瞇瞇的把包推回去,“小丁,既然這是她們送你的,你就安心收下。至于種花兔的消息,你知道嗎”
丁昭蘭恍惚了片刻,笑道“對,我不知道,我就是個帳房先生,我哪知道作者的信息。”
拿回那倆包包后,丁昭蘭的心情好了不少,肉眼可見的輪廓都柔和許多。
何主編看向李平,“那小李呢,如果那幾家報社帶著這樣的包來找你,你會不會告訴他們”
李平猶豫了一下,隨后連連搖頭,“主編,我不會的。”
“是嗎”他望著那兩個奢侈品包包的眼神有多亮,何主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李平非常堅定的搖頭,“主編,我不會的。我知道的,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編輯,遇上種花兔遇上仙臨,是我的運氣,是我的機遇,我是不會把她讓出去的。”
何主編點點頭,“沒錯,它不只是你的,也是我的,是咱們香江文學報的機會。但它和我們沒有綁定,它也是自由的老鷹,隨時都能飛走。我們就算攔得住挖墻腳的,但如果它想自己另覓高枝,那又怎么辦”
它自己想走
李平腦子里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在他看來自己是伯樂,種花兔是千里馬,他們倆絕配,怎么會突然拆伙呢
何主編看著他臉上茫然的表情,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年輕人,還是太單純,太相信人性的善良了。
“從前,種花兔籍籍無名,投稿四處碰壁,咱們報社呢也是日薄西山。它不嫌棄報社半死不活,我們也不嫌棄他文筆粗糙,互相合作。可如今,他紅了,仙臨小有名氣,港城小說報、新言情報這樣的大公司開始來挖她了,你覺得他不會心動嗎”
李平的臉色一下白了。
這就好像男女相親一般,原本兩個人都是普通工薪家庭,忽然有一方中了千萬彩票成為富豪,從前的婚事還能作數嗎誰都想在自己的階層內匹配到最好的。
“之前我們給它的報酬是多少”
李平悶悶道,“千字兩塊,另三千份就一塊錢的分成。”
市場的常價是千字五塊,他們還壓了許多,李平越想越沒底氣。
當然,他不知道,新言情報和港城小說報都曾拒絕過“種花兔”,一個嫌棄文筆差,一個壓價到千字一塊。有這樣的前科在,沈熠并不會主動選擇那兩家報社。
同樣,那兩家報社也不知道自己曾經拒過“種花兔”的稿子,還在一心一意的爭取。
何主編主動道“找個時間和種花兔見面吧,重新簽份合同,把待遇提一提”
李平感覺有些為難,“重新簽約這平白無故的就重新簽約漲稿酬,是不是太奇怪了啊總得找個理由吧。”
何主編氣得深吸了口氣,一章拍在李平肩上,“怎么會是無緣無故人家紅了,不是原因啊你非得等人家主動跟你說跳槽,你才知道漲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