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計劃是第二天下午就離開滬城,出發去新連海市,只是頭天下午聽到的話打開了他們的新世界,大部分人回到旅館后就開始看那本華國近代史,一不小心熬了夜,第二天起遲了。
一行人商量后,改了票,決定多留一天,打算去一大遺址看看。
石庫門是東西文化融合的產物,以石頭做門框、烏漆實木做門扇,去了繁復的雕刻,簡約又不失大氣。
他們到的時候,前面已經排起了長隊,是一群神采飛揚的年輕人。
“這兒的人比外灘還多。”
因為這只是一句普通的感嘆,周晴便了熟悉的粵語。
排在前面的男生聽見她的聲音,回過頭看了一眼她,問道“同學你好,你是從粵省來的嗎”
他有個室友是粵省的,相處近一年,也能聽懂一些粵語。
周晴搖搖頭,“我是港城過來的,上個月參加了文憑試,現在是來做畢業旅行的。”
那男生驚訝不已,“你們是從港城過來的這么遠。怎么會想到來這兒呢”
周晴反問他“那你為什么會來這兒”
許明亮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是滬城師范大學的學生,來這里是為了完成思政學科的實踐活動。”
聞言,沈熠不由得再度細細打量他。白色上衣,靛藍長褲,一雙解放鞋,再加上一副黑色邊框眼鏡,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他的腕上還帶了一只手表,胸前則是別著共青團徽。
看上去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啊。
周晴點頭附和“哦,我們也是,我們是來學習的,學歷史。”
“你們”許明亮有點疑惑。
周晴便指了指身后的一串,“我們都是一起的,一個班的。”
許明亮恍然大悟,正要說點什么,門口的工作人員卻出聲打斷了他。
“同志你好,出示一下證件。”
做完登記,許明亮揮手作別,“那我先進去了,你們慢慢來。”
沈熠忽然福至心靈,叫住他“同學,可以請你在大廳稍等我們一下嗎”
雖然不明所以,但生性熱情的許明亮沒有拒絕,“好。”
沈熠飛快的出示兩證,又陪著周晴做完登記,再進入大廳。
“您好,請允許我先向您做一下介紹。”沈熠率先握手問好,將自己的證件遞給許明亮,“我叫沈熠,是港城中七的學生,也就是內陸這邊的高三。我們的高考是在五月份,已經結束了。我們對內陸的了解比較少,所以想趁著暑假旅行來這邊增長見識。
您剛說您是師范大學的學生,那您一定很博學。我們可以邀請您擔任我們這次參觀活動的講解員嗎,替我們講一講黨史會付給您報酬的。”
許明亮抖了抖胳膊,“同學你好,你稱呼我“同志”“同學”“你”都行,別老說“您”,搞得這么鄭重其事,我覺得很別扭。”
“好的,許同志。”
許明亮又道“也不用給什么報酬,你們認真聽、記在心中,那就是最好的回報了。”
說話間,后面的同學也都登記完了,匯集在附近。
“那我們開始吧,就先從巴黎和會說起”
參觀行進的步伐緩緩,而歷史則是五四運動進展到一大召開、黨的成立,再到合作征討北洋軍閥、武裝斗爭的開展,紅軍艱難長征,全面抵抗侵略戰爭,解放戰爭,一直到援朝戰爭,那場震驚世界的立國之戰。
墻上掛著世紀初的老照片,那是八國聯軍在津市登陸,他們扛著長槍揮舞著旗幟,趾高氣昂,準備將神州大地瓜分完,徹底的壓榨華國子民。
有屈辱,也有抵抗和奮斗,緬懷強上掛滿了革命先驅的照片,從最早的李先生、陳先生、董先生等,再到江先生、狼牙山五壯士,錢先生。他們有的浴血奮戰卻倒在黎明之前,有的放棄國外優渥待遇,歷經重重艱難終回國,畢生奉獻直至最后一刻。
有的名字如雷貫耳,有的名字不見經傳,但他們的靈魂一樣,錚錚發亮,永遠照耀著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