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逐漸變暗,車廂內重新恢復寧靜。
一覺天亮,第二個城市到了。
一群人找了一家飯店,坐下吃早餐補充體力。
飯店外面是一條馬路,修得寬闊齊整,地上掃得干干凈凈的,兩側的懸鈴木長得青翠挺拔,生機勃勃。
馬路的另一邊是一排弄堂,中間隔著一條小道。小道上,有坐著搓洗衣服的婦女,圓圓的臉龐上五官標致,紅潤的面頰透著滿滿的活力。也有在坐在家門口上擇菜的老太太,偶爾撓撓腳邊的貓下巴,閑適又安逸。
樓上的窗戶打開了,一條掛著床單的竹竿探出頭來。
晨風吹過,床單輕輕晃蕩,外頭樹葉沙沙作響,弄堂的早上,洋溢著一股繁忙又歡快的氣息。
用完早飯,他們問了旅館地址,慢悠悠的晃過去。
這時候的車并不多,十字路口也沒有紅綠燈,靠的是崗亭上的警察手動指揮。
人行道上,左側是匆忙的車流,自行車上的年輕人按著車鈴奮力追趕前面的桑塔納。
右側是社區小廣場,中間的空地上,一群穿著長衫的老年人正在打太極,一套動作打得行云流水,比武俠電影里的大師還要有風范。另外幾個角落,有練習劍術的,雖是滿頭白發,但手上的劍招卻是干凈利落,威力逼人,也有練鞭子的,一條蟒鞭耍得虎虎生風,抽在半空中獵獵作響。
“好”
港城過來的這批小伙伴,沒見過這么厲害的功夫,使勁拍掌。
大爺大媽們估計習以為常了,連個眼神都沒給,繼續練武。
沈熠拿著相機,往后退了兩步,將這一個景象全部收入鏡頭里。
忽然,肩上落下一拍。
背后響起一個男聲,“,儂”
沈熠轉過身,看見的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略帶訝異的看著他們。
她沒聽懂,用了普通話回話,“警察同志,請問有什么事嗎”
警察一聽她這口音,立馬分辨出她不是滬城本地人,也說起了普通話。
“小同志,我問的是你們怎么不去上學今天星期一,不要逃學啊。你們是祖國的花朵,要努力學習,以后好好建設祖國,實現四個現代化。”
沈熠見他把自己當成了逃學生,立即解釋“警察叔叔,不是的,我們沒有逃學。我們是從港城過來的,已經參加完高考了,現在是暑假時間,特地過來游覽的。”
她從背包里翻出回鄉證還有文憑試的準考證,遞給對方。
警察同志仔細的核對上面的信息,確認了他們的身份。
“原來如此,那祝你們旅途愉快”
“等等,同志,可以幫我們拍張合照嗎”
“好的,沒問題。”
又一張大團圓照出爐。
歇得差不多了,眾人坐上大巴,趕往外灘。
“咦,這兒的路名好奇怪啊,合川路、宜山路、衡山路、常熟路、南京路,感覺整個大陸的地名都匯集在這了。”
“怎么會這么取名呢,感覺好奇怪啊。”
這個問題,某一輩子她剛來這,也疑惑過,后來特地去查了資料,這會兒也不至于答不上來。
“首先,這些路的名字,不是當地人取的,是維多利亞人取的。”
“咦,怎么會是他們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