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取了兩封信件,一封和原來一樣,薄薄的,應該是寫作上的事。另一封略厚,她心里有了猜測,步子也輕了許多。
回到家她先拆了厚的那個信封,果然,里面是稿費。
一張五十的,兩張二十,二張一元。
一共九十二元
沈熠又數了一遍,就這么五張紙,來來回回她數了小半個小時。
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掙到的第一筆錢靠自身勞動的掙的。
先前的歌手大賽,因為被退賽,沒了名次,后來又出了合唱跟采訪的事情,是沒拿到獎金的。
這筆錢的到來,彷佛一場及時雨。
她躺在床上,計劃著怎么花這筆錢。
搬進來已經三個多月了,這屋子沒有裝點過,發白的窗簾要換掉,死板的被褥要換掉,還得買年貨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她去了百貨大樓。
里面早已經布置得煥然一新,入口處掛著大紅燈籠,里面掛著紅底燙金字的條幅,售貨員身上掛著鮮亮的彩帶,大廳里放著財神到的音樂,顯得喜慶又熱鬧。
沈熠徑直去了三樓角落,她和周晴逛過的內陸商品專賣店。
這家店的售貨員還是郭建設,正靠在柜臺上撥算盤,見她進來,臉上浮起一抹喜色。
“你是沈依依”
“老板認識我”
沈熠有些意外,就算這個他們見過面,還記得臉,但當時沒有說名字啊。
郭建設指了指墻上的電視,“我看過那個十八區歌手大賽的節目,你唱得歌我印象可深了,所以就記得你名字了,況且,你可是第一個在我店里訓人的客人。”
他一臉的激動,“我也會唱。”
他清了嗓子,轉身對著墻上的偉人畫像,來了一段,唱完后又側身,朝著對面的國旗,唱了一段。
他頗為得意得看著沈熠“怎么樣,叔唱得不錯吧”
沈熠對著他舉了大拇指,“好聽,頂呱呱。您要是參加這個比賽,第一名肯定是你的。”
郭建設飛快的拿手摸了一下眼睛,他想起沈熠中途被退賽的事,安慰道“嗨,唱歌嘛,重要的就是開心,比賽什么的不重要。更何況,在叔心里,你就是唱得最好的。”
沈熠看了看貨架,“叔,我這次來就是想買一些年貨。”
她扯了幾尺花布,回去讓沈母做窗簾和桌布,剩下的可以縫袖套、圍裙,又挑了床被子。
她又走了兩圈,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叔,這邊沒春聯、年畫之類的賣嗎”
郭建設搖搖頭,“這邊沒啥人貼那些東西,你要是想要的話”他從柜臺下面拿出一沓紅紙,又轉身取了毛筆,“可以買點紅紙,回去自己寫。”
沈熠想了想,覺得可以,她的毛筆字還不錯,寫春聯貼在門口上不會丟人的。
“好。那結賬吧。”
其實紅紙除了拿來寫春聯,還可以裁剪做窗花,自家用也行,送給同學也可以,這樣想著便又多拿了兩張。
“等一下,這個給你。”他從貨架取下一個搪瓷茶缸,推給沈熠“你唱的歌唱得好,他們不給你第一,那是他們的損失,叔給你頒一個。送你的不要錢。”
這個茶缸是內陸的流行貨,白色的外形,有蓋有手柄,正對著她的一面,印著偉人像和“為人民服務”的語錄。
沈熠一眼就看上了,“謝謝叔,我很喜歡。不過這個錢,我可以自己出。”
郭建設搖搖頭,“不行。說了送你的就是送你的。怎么,你買這么多東西,我還不能送點就當叔給你壓歲錢了。”
沈熠拗不過,又買了兩斤大白兔奶糖。
回到家,她就裁了紅紙,蘸墨寫春聯,晾在一邊,然后剪窗花。
等沈母回來時,紅字剪出來的生肖虎和福字已經貼在了窗上。
她一臉的驚嘆,“這可真好看,你從哪里買的我還沒見過。”
沈熠拿起邊上的剪刀晃了晃,“我自己做的。媽喜歡嗎”
沈母挨著她坐下,“喜歡啊,這好看又喜慶。你自己剪的,厲害呢。你教教我,我也來做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