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媒體反應也很有意思。
電視節目上,西裝革履的教授表示停市保護了港城金融,呼吁大眾要相信當局,要對市場充滿信心。
三流小報里,登的卻是小市民在街邊痛哭流涕,夫妻互相埋怨對罵,老太太自扇耳光悔不當初。
全球股市的下跌并不會因為港城的暫停而有所緩和,反倒越跌越洶。股民們每天看著晚間新聞,心焦不已,卻又無能為力。
周一,港城股市終于重開。
機構們擠壓了多日的賣盤在這一天集中爆發,開始后僅15分鐘,港指就下跌了650多點。1
周晴在電話亭里,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交易所的電話,但一直都沒有接通。
交易所的電話早已經被打爆了
如果說上一周的股市還只是山洪,那今天上午則是海嘯,驚天巨浪下,無人生還。
所有人都在拼命拋售手里的股票,每耽誤一分鐘,就會損失一套房子。
周晴的額頭開始冒汗,驚恐和無助讓她的手開始發抖發顫。
到中午收盤,港指已經下跌815點。
這樣的震蕩,如同夾雜著驚雷的烏云,令人恐懼,令人生畏。
若能自此收手也好。
可中午財經節目的一則消息,卻令眾人信心重拾。
十二點,港城首富徐先生登報,宣稱自己已得到當局批準,將會用5億港幣回購集團股票。
這則信息一出,各大媒體紛紛轉載,將其視為提振市場的興奮劑。
周晴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沈熠卻沒有這么樂觀,“周晴,你下午請假去交易所吧,開盤就賣,不要觀望。我感覺形式會越來越嚴峻。”
按照目前的反應看,這個時空和她原本時空的走向高度相似,87年的股災,是全球性的,勢不可擋。
一切救市行為都好比螳臂當車,或者說是飲鴆止渴,自欺欺人。
甚至可以說,正是這些不負責任的媒體鼓吹,對市場盲目樂觀的渲染,引導著不明真相的股民,逐漸靠近懸崖邊緣。
周晴有些猶豫,“應該會漲點吧。”
沈熠掰正她的身子,正對著問她,“應該那如果下午再繼續跌怎么辦
再這樣下去,你虧損的錢將會比你的本金還多,還有高額利息。你用什么去還”
周晴哆嗦了一下,茫然的看著沈熠,是啊,她用什么去還
如果真的還不了,那就只能她望著遠處的高樓,陷入了沉思。
沈熠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心頭大顫。
下午,周晴請了假去交易所,沈熠在自習課上寫文。
并不是之前籌劃的仙俠小說,而是一篇穿越文。
她打算用小說的手法,從一個未來人的角度做一些提醒。
香江文學報原本是港城有名的報刊,以刊登小說為主。
但自從幾位作家聯合創辦報紙以后,對方憑借優質的內容和強大的號召力,迅速占據了百分之八十的讀者市場。
此后,香江文學報難以望其項背,越發敗落。
早會只有兩個編輯參與,主編何先生,和一個助理編輯。
散會前,主編叮囑助理“你去信箱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新的投稿。如果再沒有的話,我們可能就得向中小學生們征文了。”
玩笑背后是缺稿的無奈,為了保證不開天窗,他和助理身兼好幾個筆名。
十分鐘后,助理拿著一封信興奮的闖進辦公室。
“主編,主編有稿了”
“我發現了一篇非常好的小說”
“是嗎,講什么的”
“炒股的”
何先生臉上的喜色一下子消退,這些天股市陰影重重,深受其害的人數不勝數,向電視報社哭訴的人如過江之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