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微微笑了下這王氏夫人,還挺有意思的。
王氏夫人斂了斂神,急忙換了個話題“聽說,如今鎮國將軍府竟讓你管家了你初來乍到,何德何能莫不是鎮國將軍府,如今樹倒猢猻散,沒人可用了罷”
沈映月卻道“也是祖母和婆母信任,才放心地將管家一事交給我,府中上下齊心,還算輕松,我本想回來與母親請教管家之道,可想起母親管家的時間也不長,便只得作罷了。”
王氏夫人不但一拳打在棉花上,又被諷刺了出身,更是生氣。
她強壓住心里的怒火,摳了摳手指上的蔻丹,憤而道“如今將軍沒了,你就不必打腫臉充胖子了你今日回來,莫不是指望你父親幫忙的罷你最好掂量掂量,咱們太傅府,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會接濟的”
巧云和巧霜忍不住怒氣上涌。
這王氏夫人的娘家,經常來太傅府打秋風,卻還好意思警告她們
沈映月卻氣定神閑地問“既然不接濟阿貓阿狗,為何母親要求著父親,給您族中的侄兒、外甥安排官職呢”
王氏夫人面色一頓,怒道“你說誰是阿貓阿狗你”
正當王氏夫人要發作之時,威嚴的男聲,自內堂響起
“一大早的,在吵什么”
王氏夫人身形定住,連忙收起方才的囂張,轉過身去。
沈太傅步子穩健地走了進來。
王氏夫人立即綻開笑容,柔聲“老爺,您今日可好些了”
這聲音嫻靜溫柔,還透著一股子嬌媚。
沈映月微微蹙眉。
什么叫一秒變臉,今日當真是見識到了。
這王氏夫人若是放在現代,拿個影后都不為過。
沈映月見沈太傅走近,便福了福身子,開口。
“父親萬安。”
沈太傅年近五十,看起來卻是四十出頭的模樣,沉穩又儒雅。
沈太傅沖沈映月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們方才在聊什么”
王氏夫人一聽,連忙搶先答道“我們方才啊,正在商量養些愛寵呢”
沈太傅有些狐疑“為何要養愛寵”
王氏夫人還未開口,沈映月便答道“是母親體恤女兒,喪夫不久,建議我養些愛寵,陪伴在側。”
王氏夫人忙道“對對對”
她見沈映月沒再糾纏適才的事,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氣。
王氏夫人心中竊喜,這沈映月果真如之前一般膽小,什么話都不敢在沈太傅面前說。
沈太傅默默點了點頭,想起莫寒的事,他面色也有些復雜。
沈太傅沉聲道“世事無常,你自己看開些,莫要太過傷心了。”
沈映月點頭。
王氏夫人見沈太傅關心沈映月,便立即附和道“是啊,方才我見映月傷心,還安慰了她好一陣子唉,原本以為鎮國將軍府是福窩,沒想到姑爺竟遇上這般慘事,我一想起來,就心疼不已”
王氏夫人最會裝好人,沈太傅不在的時候,她句句帶刀,尖酸跋扈;沈太傅來了,便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慈母模樣,眼角居然泛起了淚花。
這演技,簡直嘆為觀止。
巧云和巧霜站在沈映月身后,默默聽著,恨不得沖上來,立即揭穿她。
沈映月靜靜看著王氏夫人表演,待她表現得差不多了,沈映月便配合地擠出了一臉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