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南和城西,則聚集了大部分的百姓。
城南的街道兩旁,酒樓食肆林立,小攤自街頭擺到了巷尾,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聽起來十分熱鬧。
一個清瘦的中年男子,著了一襲不起眼的布衣,在街邊獨行。
他路過街邊的攤販,卻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街尾的一座酒樓中。
男子在酒樓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回頭,下意識環顧四周,確認沒人跟著自己之后,才拾階而上。
門口有一小廝,一見到他便迎了上來“史管家來了我家主子等候多時了”
史管家斂了斂神,問道“你家主子到底是誰”
小廝笑了下“史管家既然來了,上樓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罷,便自顧自地走在前面帶路。
史管家遲疑了片刻,終究是跟著小廝上了二樓。
這酒樓的二樓都是廂房,隱蔽性極好。
小廝將史管家帶到了廂房門口,低聲道“史管家,我家主子就在里面,還請入內一敘。”
史管家看了他一眼,伸手推開了門。
史管家踏入門口,卻見窗邊的桌子前,坐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
這婦人看著年近五十,滿頭珠翠釵環,富態至極。
她見史管家到了,輕輕笑了聲,道“這位便是史管家罷請坐。”
史管家站著沒動,他打量了那位夫人一眼,總覺得她好生眼熟“小人斗膽,敢問夫人是”
那夫人身后的丫鬟,溫聲開口“我家大人是戶部尚書孫大人,這位是孫夫人。”
史管家聽了,依禮作了一揖。
史管家看了孫夫人一眼,問“不知孫夫人找小人過來,所為何事”
孫夫人唇角微勾,沒有直接回答他,卻道“史管家真是貴人事忙,我差人給你送了四五此信,才能見上一面,入宮都沒有這般麻煩。”
從半月之前,史管家便收到了未署名的信件,其中提到,想請他見面一敘,但史管家一直未回應。
史管家見孫夫人話里有話,便等著她開口。
但孫夫人不徐不疾,她吩咐身后丫鬟,道“快給史管家看茶。”
這丫鬟比尋常姑娘生得更加貌美,她連忙上前,邀史管家落座,又為史管家倒了一杯茶。
史管家道了句謝,卻沒有多看那丫鬟一眼。
孫夫人將史管家的表情盡收眼底,笑了笑,道“史管家,如今鎮國將軍府情況如何”
史管家從容地笑了笑“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孫夫人重復了一遍,隨即輕笑起來“我可是聽說,自打將軍夫人管家之后,先是拿掉了多年舊仆,又改革了府內的月錢制度只怕這日子,不大好過罷”
史管家面不改色,隨即道“孫夫人此言差矣,將軍夫人這般行事,自有她的道理,不應斷章取義。”
孫夫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笑道“我可沒有斷章取義我也去過那流光閣,著實開得熱鬧馬管事如今成了馬掌柜,在流光閣里混得風生水起,如今京城圈子里,大半的夫人們都認識他了”
頓了頓,孫夫人抬眸,看了史管家一眼“若我沒記錯的話,他曾經是你的副手罷如今都爬到史管家頭上了,難道史管家也坐視不理”
史管家眸光微頓,抬眸,看向孫夫人“孫夫人小人不過是一個管家,不值得夫人兜這么大圈子,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呵呵呵”孫夫人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好好,我就喜歡史管家這般,快人快語。”
孫夫人放下茶杯,道“早就聽我家大人說過,鎮國將軍府的內務,一向打理得井井有條,都有賴于史管家如今我尚書府正卻一位得力的管家,不知道史管家有沒有興趣”
史管家看了孫夫人一眼,有些疑惑,他沉聲道“京城之中,有能力做管家之人何其多孫夫人為何單單找上了我”
史管家一貫冷靜,他心里十分清楚,若真的是為了招募管家,并不值得一位主母,如此勞師動眾地來見他。
孫夫人眼尾微瞇,聲音幽幽,反問道“史管家以為,我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