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笑了下“若是廖先生寫的,會在重要的頁數里面,插上書簽。”
一個人的工作習慣,是會體現在細節當中的。
這是流光閣的記事簿,專門用來記錄收集到的信息,經手的人只有廖先生、馬管事和巧霜。
沈映月翻開一看,果不其然,上面寫得密密麻麻,重要和不重要的內容混在一起,一行接著一行,讓人眼花繚亂。
沈映月無奈笑笑,這馬管事對外長袖善舞,但論條理性,和廖先生差了十萬八千里。
沈映月道“明日,讓馬管事來見我。”
巧霜點頭應聲“是。”
沈映月開始翻看流光閣的記事簿。
現在已到了初冬,越來越接近年底,夫人小姐們討論的日常,無非是添些什么華貴冬衣、釵環首飾,這內容并沒有什么含金量。
沈映月繼續往后翻。
有人提到大理寺與巡防營正在掐架,就為了之前鎮國將軍府遇刺一事兩邊相互推諉,鬧得皇帝不悅。
沈映月蹙了蹙眉,這大理寺和巡防營的辦事效率也太低了,況且遇刺之后,大理寺和巡防營的人表面上說著在查案,實則,只來過鎮國將軍府一次,連案發的細節都沒有問清楚。
果真是一幫酒囊飯袋。
沈映月看著流光閣的記事簿,倒是頗有幾分前世,看新聞的感覺。
忽然,沈映月看到一條記錄,上面寫著,翰林院大學士去看望了病中的沈太傅。
沈太傅,就是沈映月的父親。
沈映月自從穿越過來,還沒有正式見過他。
在辦理莫寒的后事之時,沈太傅便派人傳話來,說患了風寒,身子不適,無法前來吊唁。
而后,沈映月差人回府問話,沈太傅又讓下人告知她,先顧好鎮國將軍府,不要急著回去。
沈映月重孝在身,確實也不宜到處走動,便一直沒有回過太傅府。
待這段時日忙完,她要回去看一看父親才是。
就在沈映月思忖之時,外面卻響起一陣腳步聲。
“二嫂,在嗎”
是莫衡的聲音。
沈映月斂了斂神,淡定地收了記事簿,一抬眸,恰逢莫衡走了進來。
莫衡見沈映月坐在莫寒曾經的位置上,微微一愣。
莫衡長眉挑了挑“你居然敢坐他的位置”
沈映月淡淡瞥他一眼,問“如何,有毒嗎”
莫衡輕哼了一聲,道“那倒不是莫寒可小氣得很,他這書房,從不許人進來,更別說讓人坐他的椅子了。”
沈映月“哦”了一聲,道“將軍在天有靈,應該不會怪我的。”
莫衡又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喃喃道“原來他有這么多書,不但是個武癡,還是個書呆子嘖嘖”
沈映月“你今日是閑得慌外面的庭院還沒掃,你可以去幫忙。”
莫衡連忙斂了斂神,道“當然不是”
他走到沈映月面前,鄭重地拿出一幅卷軸。
這卷軸收得仔細,纖塵不染。
沈映月抬眸“這是什么”
莫衡輕咳了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畫的,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