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拉過沈映月的手,道“我沒有女兒,一向是拿你當女兒疼的,寒兒若是疏忽了你,你可不要忍著,多多提醒他,若是他欺負了你,你便告訴母親,知道嗎”
大夫人笑得十分和藹,這神情,讓沈映月一瞬間覺得,她仿佛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莫寒才是后來的那一個。
沈映月不自覺地挽起大夫人的胳膊,笑道“母親放心他不會欺負我的。”
“那便好”大夫人笑了笑,道“等他忙完了這一陣,讓他帶你出去轉轉,別老是悶在府中,我們這些老婆子,也不需要你們陪著”
沈映月抿唇一笑“母親哪里老了明明才年方二八。”
她本來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但如今大夫人對她交心,沈映月便也想讓她開心些。
大夫人聽了這話,果然樂不可支,婆媳兩個有說有笑,很快便到了安心寺。
今日天氣好,安心寺人山人海,香火旺盛。
沈映月先是陪著大夫人,去拜了正殿的菩薩,又沿著安心寺,好好逛了逛。
安心寺的后院,有一個池子,池子里落了不少銅錢。
那都是善男信女們許下的愿望。
大夫人看了紅丹一眼,紅丹機靈地拿出兩個銅錢,遞給大夫人。
大夫人分了一個給沈映月,道“映月可有什么愿望”
沈映月沉默了一瞬,道“我希望天下太平。”
若能天下太平,百姓不會流離失所,朝堂不會動蕩不安,他也不會隨時準備拋頭顱、灑熱血。
沈映月看著眼前的許愿池,這里承載著滿滿當當的愿望,皆是百姓對大旻的期許誰不想過安穩的好日子呢
沈映月忽然想起莫寒背上的疤痕,是他和千千萬萬的將士一起,護住了這乾坤盛世。
沈映月說罷,抬手,將銅錢扔進了許愿池。
大夫人看了沈映月一眼,笑道“不愧是我莫家的兒媳母親的愿望,就是映月的心愿可以實現。”
“咚”地一聲,大夫人手中的銅錢,也落到了許愿池中,很快便沉了下去,與許愿池融為一體。
婆媳兩人相視一笑,攜手走出了安心寺。
“頭條糕,賣頭條糕啦”
安心寺門口的小販,見有人過來,賣力地叫喊著。
大夫人笑了笑,道“寒兒小時候,最喜歡吃頭條糕了”
沈映月下意識看了那頭條糕一眼,白白糯糯的,確實十分喜人。
但她似乎從沒聽他說過。
大夫人回憶起當年,笑道“寒兒小時候,你公爹對他很是嚴格,學文、習武一樣都不肯放松,這孩子也懂事,小小年紀,再怎么累,也不肯叫苦”
“母親能做的,便是在他辛苦過后,為他準備些吃食這頭條糕,每次一做出來,他一個人能吃一盤。”
大夫人說罷,面上滿是懷念。
“后來他長成少年,便上了戰場,回來之后我為他做頭條糕,他也不肯帶去軍營吃了男孩子嘛,吃些甜食,總怕被人笑話。”
沈映月聽了這話,忍不住莞爾。
原來,他還有這般少年心性的一面。
沈映月盯著那頭條糕看了一會兒,小販注意到她的目光,連忙殷勤地開口“兩位夫人,這熱騰騰的頭條糕,可是剛剛做出來的,新鮮著呢要不要來一塊嘗嘗”
沈映月看了大夫人一眼,笑道“母親,我記得夫君的軍營,離這里好像不遠”
大夫人愣了下,點頭“不錯,怎么了”
沈映月狡黠一笑,對那小販道“老板,你所有的頭條糕,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