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段日子都在畫堪輿圖,已經許久沒有下筆畫人物或風景了。
過了一會兒,小廝出來了,他恭恭敬敬地沖莫衡和張楠一行禮,道“我們先生請二位進去。”
莫衡和張楠便隨著小廝,入了徐宅。
這徐宅不算太大,卻處處透著清幽,每一處的景致都恰當好處,一看便是用心打理過。
小廝將眾人帶到正廳,沉聲道“兩位請稍等,我家先生馬上就到。”
莫衡和張楠點了點頭。
莫衡環顧四周,只見這廳堂之中,掛著一副大氣恢弘的字,上面寫著“上善若水”,古香古色的太師椅,規矩地擺成兩排,連用的木質也非常講究。
過了一會兒,屏風后面,響起了沉沉的腳步聲。
莫衡和張楠回頭一看,只見一位老者,在管家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生得鶴發童顏,雖然腿腳不算太利索,但卻精神矍鑠,滿面紅光。
“拜見徐先生。”
莫衡和張楠行了一禮。
徐先生不但是當代大儒,著了不少典籍和書文,更是大旻有名的愛國志士,在宛城淪陷之時,他曾經只身潛入城中,收集了不少宛城的情報,還暗中救助了不少百姓。
后來,他將那些情報遞交給了駐守南疆的莫家軍,莫寒由此開始,一步步展開收復宛城的計劃。
而宛城收復之后,徐先生也將自己那些年在宛城的見聞,寫成了書籍大旻志異。
徐先生笑著撫了撫胡須,道“兩位大人客氣了,老夫一介草民,受不起兩位的大禮。”
張楠道“徐先生客氣了,晚輩久仰徐先生大名,今日得見,當真乃一大幸事。”
徐先生笑得和藹,道“兩位的來意,老夫已經清楚了,只不過老夫之前在宛城之時,落下了傷病,如今腿腳不便,只怕很難幫兩位帶路了。”
張楠一聽,頓時有幾分失落。
但他心中明白,就算徐先生的腿腳尚可,他的年紀也很大了,跟著他們跋山涉水,卻是有些為難。
莫衡拱手道“徐先生,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好勉強只不過,徐先生可有其他人推薦”
徐先生思量片刻,道“老夫膝下有一女,名喚芷蘭,若兩位大人不棄,可讓小女一試。”
莫衡與張楠面面相覷,張楠忙道“這晚輩先行謝過徐先生,但徐小姐是您的掌上明珠,我們在外繪制堪輿圖,風吹日曬,長途跋涉徐小姐千金之軀,會不會”
莫衡也沒有想到,徐先生愿意讓徐小姐來幫忙。
這事若是換做京城的大戶人家,最是愛惜姑娘家的名聲,是萬萬不可能讓自家女兒出去拋頭露面的。
徐先生看出了他們的顧慮,緩緩笑起來,道“不瞞二位,此事不是老夫提議的,還是小女主動請纓的。”
張楠一愣“徐小姐主動請纓”
徐先生微微頷首,笑道“芷蘭,出來罷。”
張楠和莫衡詫異回頭,只見一黃衣姑娘,出現在正廳門口,她眉眼如月,梨渦淺淺,姣好的面容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
莫衡看清她的面容后,驚訝出聲“你是昨日那位姑娘”
徐芷蘭唇角微翹,聲音靈動悅耳“兩位大人有禮。”說罷,她沖莫衡一笑,眨了眨眼。
“莫大人,好巧啊。”
徐芷蘭絲毫沒有忸怩之態,這般大方的調侃,反而讓莫衡耳尖微紅。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里,徐芷蘭便跟著莫衡和張楠,離開云城,來到了大旻與西夷的邊境。
邊境四周,有不少巡邏的士兵,為了不打草驚蛇,也不便帶太多人,三人便只能偽裝成路過的商人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