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道“野盧將軍,請進。”
說罷,阿依娜便默默退到一旁。
野盧看了沈映月一眼,輕笑一聲,親自拉著她入了正廳。
野盧將手摁在自己肩膀上,對著正位上的男子深深一拜“野盧拜見王子殿下”
“免禮。”
這聲音低沉又粗獷,帶著十足的野性。
沈映月緩緩抬眸。
正座上的男子,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十分凌厲,整個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他的視線透著野盧,直接投射到沈映月身上,開口
“你就是莫寒的女人”
野盧回過頭,看了沈映月一眼,一把拽掉了她口中的紗布,沈映月嗆得咳嗽了幾聲。
沈映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反問道“你就是摩柯”
野盧變了臉色,道“你居然敢直呼大王子名諱,活得不耐煩了你”
摩柯抬手制止了野盧,勾起唇角笑了笑,道“莫夫人怎知我不是四王子薩穆爾”
沈映月淡聲道“聽聞四王子薩穆爾喜歡研習大旻文化,博采眾長我大旻是禮儀之邦,若是四王子薩穆爾要請我來,只怕不會這般粗魯。”
野盧一聽,頓時怒發沖冠,道“你這個女人,居然敢詆毀我們你”
“野盧。”摩柯輕喝一聲,冷笑“莫夫人何其重要,你怎能如此怠慢來人,給莫夫人松綁,賜座。”
野盧忙道“王子殿下,萬萬不可這個女人詭計多端,萬一被她跑了”
“進了我西夷皇宮還能跑如果傳出去,只怕會被人笑掉大牙。”
野盧只得悻悻閉了嘴。
侍女阿依娜極不情愿地搬來了一張椅子,還惡狠狠地瞪了沈映月一眼。
沈映月置若罔聞,淡定落座。
摩柯看了沈映月一眼,道“夫人真是沉得住氣,就不怕我殺了你么”
沈映月淡淡開口“若是要殺我,只怕在抓到我的那一刻,王子就會動手了,何必大費周章,把我折騰到這里來”
摩柯哈哈大笑“莫寒的女人,果真有幾分膽識可惜啊,還不知道你的夫君,愿不愿意救你。”
野盧也面露得意,道“莫夫人,你如今可是階下囚,能不能活命,全看你夫君的態度了若他肯為了你讓出云城,那自是最好,若他不肯我們便只能對不起你了。”
沈映月冷笑一聲,道“妄圖用一個女人,換一座城池,你們真是異想天開。”
“是不是異想天開,三日之后,便見分曉。”摩柯幽幽笑道“莫寒不是大名鼎鼎的英雄么連自己的夫人都護不住,還算什么男人”
沈映月冷聲“你們打不過將軍,便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逼他就范,倒真是光彩得很。”
野盧聽了,頓時漲紅了臉,道“哪又怎樣以往莫寒給我們使的陰招還少嗎去年南疆一戰,他就該死沒想到竟然被他僥幸逃脫了這一次,你在我們手中,我們便要叫他腹背受敵,打他個落花流水”
“腹背受敵”
沈映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摩柯面色微變,瞪了野盧一眼,野盧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話鋒一轉“你就等著看你的夫君,如何成了本將軍的刀下亡魂吧”
沈映月輕輕笑了起來,極其不屑。
野盧見她這般,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但礙于摩柯的命令,又不敢對沈映月發火。
摩柯定定看著沈映月,道“莫夫人這幾日,便好好待在我宮里罷”說罷,他便掃了一眼旁邊的阿依娜,道“給我看牢了。”
阿依娜連忙應聲“是”
摩柯說罷,瞥了沈映月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阿依娜沒好氣地過來拉沈映月。
沈映月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我自己會走。”
摩柯離開了正廳,路過長廊之時,對一旁的隨從低聲吩咐道“千萬別讓古麗見到莫夫人,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