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的目光,靜靜落到眾人身上,道“我想在南疆開辦幾所學堂專門教人處理玉石的技藝。”
幾人一聽,都有些詫異。
其中有人問道“夫人,南疆一帶盛產玉石,當地人早就習慣了采石售賣,很少自己處理、雕琢我們幾人雖然懂些技藝,卻也是為了北邊的主顧做工的當地人只管挖,不管雕,似乎都已經約定俗成了”
“是啊,這南疆人都不愛做精細活兒”
“不過夫人這般做,倒是也有好處,免得他們坐吃山空畢竟這玉石,總有一日會挖完的。”
關于創辦玉行學堂一事,眾說紛紜。
沈映月抬起手,眾人才逐漸安靜下來。
沈映月抬眸,看向幾人,道“幾位師傅覺得,如今外面情勢如何”
眾人一聽,頓時有些喪氣,其中一人道“自然是不好,如今西夷來犯,全城戒備,我們平日里接的活兒,現在都干不成了”
“是啊,我本來要向京城交貨的,如今都交不出了”
“只要一打仗,咱們的生意就難做啊唉”
沈映月見眾人對西夷來犯都心有余悸,便道“諸位說得不錯西夷來犯,對我們確實有不少的影響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西夷為何來犯”
沈映月話音未落,眾人不免思索起來。
一位匠人道“他們自然是覬覦我們大旻的富庶啊”
另一個撇撇嘴,道“他們是覺得咱們大旻好欺負以前有莫家軍在,如今莫將軍不在了,莫家軍猶如一盤散沙,他們便想趁火打劫”
還有人道“其實,這西夷人也不是想要南疆的地盤,這南疆又窮又癟,要來有什么趣兒他們是想以南疆為腹地,直接北上,人家圖的是更好的地方呢”
沈映月聽完,認真點頭,道“你們都說得不錯。”
“如今西夷來犯,是因為我們手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且大旻又不夠強大,不足以保護自己。”
“若是一個國家真的強盛,鄰國自然也不敢招惹”沈映月說著,目光掃向眾人,道“我們要告別戰亂,除了朝廷派兵鎮守邊疆以外,還應該努力發展民生,但國家更加富庶,讓國庫充盈以南疆為例,南疆占據了大旻四分之一的地盤,實則地廣人稀,百姓們過得相對窮苦若是南疆能富起來,大旻的國家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頓了頓,沈映月繼續道“所以,我們不能放任南疆不管,反而應該更好地經營南疆,一方面安撫民心,另一方面循序漸進,提前布局,讓南疆也成為富饒之地,修筑起更高的城墻,構建更堅實的軍防。”
話說到這里,其他人才明白了沈映月的用意。
一個匠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夫人此舉,是為了以后的南疆免受戰亂之苦,百姓能有些家底,是不是”
沈映月輕輕點頭“也可以這么說但諸位放心,若是你們愿意成為南疆玉行的領路人,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如今的大旻,經過多年以來的休養生息,農業、商業都發展得較好,可這般發展的勢頭,讓大旻看起來好似一頭待宰的羔羊,而非兇猛的老虎。
南疆一直十分貧瘠,動亂不安,戶部每一年都要從國庫里掏出大筆銀子,撥給南疆,才可能化解南疆的危機。
若是南疆能自給自足,利用自身地理位置發揮優勢,那便再好不過了。
沈映月站起身來,鄭重開口,道“相信幾位師傅,都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經營南疆,此事并不簡單,短則一至兩年,長則五到十年,方能見效。”
“但是,若我們不在南疆努力,這片土地便永遠是大旻的軟肋,而不是盔甲。”
眾人聽了,都沉默下來。
沈映月不想勉強他們,只默默地看著他們
其中一名年輕的匠人,忽而站了出來,道“夫人說得有理雖然小人不才,但也愿供夫人驅使”
一個人表了態,其他人也紛紛響應。
“我愿做南疆年輕人的師傅,為他們傳授琢玉的本領”
“還有我我娘若是知道我能當鎮國將軍府請的夫子,只怕要樂壞了”
“夫人,我也能出一份微薄之力”
眾人情緒激昂,一時間干勁十足。
沈映月露出笑意,道“我代表朝廷,多謝各位師傅你們若能開學堂授課,想必能為南疆培養出不少厲害的匠人,這便是南疆的第一桶金”
眾人相視一笑。
就在沈映月與眾人商討之時,丁堯卻走了過來。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沈映月,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道“丁堯,你怎么了”
丁堯沉默一瞬,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映月點點頭,遂讓眾人先喝茶,自己隨著丁堯出去了。
丁堯猶疑地看著沈映月,始終有些張不開口。
沈映月轉過頭來,看向丁堯,直截了當地問“到底怎么回事”
丁堯沉默了一會兒,道“夫人將軍傳話來,說讓屬下送您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