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婆婆,手里挽著一個籃子,自長街街口開始,一邊走,一邊叫賣。
老婆婆路過沈映月和莫寒,便堆起一臉笑“公子,給夫人買朵花戴罷這可是戴福氣呢”
沈映月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手中的籃子里,擺了不少簪花,扎得很是精巧,有的鮮艷,有的淡雅,很是好看。
莫寒看向沈映月,笑問“夫人喜歡哪種”
沈映月搖頭“不必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沈映月工作以外的生活,都十分單調,并沒有什么交際與消遣。
唯一的樂趣,便是看書了。
如今看到這滿眼的熱鬧,雖然心頭高興,卻有些不知所措。
莫寒溫和地看著她,低聲道“在南疆,戴花便是戴福氣。而且,賣花婆婆的年歲越大,說明福氣越多你戴了她的花,也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說罷,莫寒從眾多簪花之中,挑了一粉藍的簪花。
“這一朵好不好”
莫寒將花遞到沈映月面前,這簪花做得栩栩如生,好似能飄出春日的香味來。
沈映月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莫寒付了銀子,端詳著沈映月,道“別動。”
說罷,他抬手,輕輕將簪花,插入她烏黑的云鬢。
她本來發飾不多,極其簡約,加了一朵簪花,配上青色紗裙,更顯容姿俏麗。
莫衡笑得舒暢“好看。”
沈映月抿唇一笑。
兩人肩并著肩,繼續向前走。
莫寒的假面之上,掛著一道刀疤,不少人見了他,便自動讓開,沈映月跟在他身側,恰好不會被擠到,也樂得輕松。
“娘,你看呀,我的小兔子花燈,眼睛紅紅的呢”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揚起臉,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她手里拿著一盞兔子花燈,白白的兔子被柔和的燈光一照,通體成了乳白色,看起來暖洋洋的。
“是呀,寶兒的兔子是紅眼睛,短尾巴,還會蹦蹦跳跳的呢”婦人溫柔地哄著小女孩,小女孩聽了母親的話,也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婦人牽著小女孩的手,母女倆有說有笑地向前走。
小女孩的父親還在前面等著她們,他手里拿著不少吃食,臉上滿是笑意,見小女孩走近了,便騰出一只手來抱她。
一家人漸行漸遠。
沈映月靜靜收回目光。
小兔子燈籠曾幾何時,她也有一個。
但父母離開她之后,便再也沒有點亮過了。
“夫人在想什么”莫寒見沈映月神色微黯,輕聲問道。
沈映月回過神來,淡淡回應道“沒什么只是覺得那個燈籠,有些眼熟。”
莫寒笑了笑,道“你說的是那個”
沈映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遠,便有一間燈籠鋪子,門口便掛了一盞小兔子燈籠。
“夫人喜歡,我們也買一盞。”
說罷,莫寒便牽著沈映月,向燈籠鋪子走去。
沈映月站著沒動,低聲道“將軍那些不過是孩子喜歡的物件,看看就罷了”
莫寒回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道“阿月心里,不是也住著一個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