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板聽了,笑容凝固了幾分,但僅僅一瞬,他又恢復了淡淡的笑意,道“公子若要這么說,我倒是不敢接了。”
莫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敢不敢接是一回事,有沒有資格接是另外一回事。”
盛老板勾唇笑了笑,道“若是興盛糧行都接不住公子的單子,這南疆便沒有人能接上了公子就算不說緣由,總得讓我知道,這糧食要運到哪兒去罷若是這運輸的成本太高,價格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沈映月沒說話。
這盛老板明顯是旁敲側擊,想知道他們買糧的來意。
沈映月和莫寒來之前,便商量過報數的事之所以報得這么大,就是為了引出興盛糧行真正的主事人。
莫寒側目,看了盛老板一眼,不冷不熱道“我是來買糧的,不是來受審的。”
“盛老板。”莫寒轉了轉手中的玳瑁扇子,道“我已經坐了這么久,還沒見到一顆能入眼的糧食,反而要將我家生意的來龍去脈給盛老板交代一番,這是什么道理若是盛老板不想做我的生意,不如直說,何必浪費我們的時間”
說罷,莫寒站起身來,拉著沈映月便要出去。
沈映月跟在莫寒后面,沒有半分遲疑。
直到他們走到門口,盛老板才道“且慢。”
他慢慢站起身來,笑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性急老夫何時說了不給你們看米”
莫寒這才頓住步子,狐疑回頭,看了他一眼。
盛老板喚了聲“來人”
一名小廝打扮的男子,便端了一個托盤上來。
這托盤里的米粒,是早就備好的,盛老板不過是想試一試他們的虛實。
沈映月靜靜立在一旁,默不作聲。
她對這米糧一事不算精通,唬一唬掌柜的還行,但在盛老板面前,她還是藏拙得好。
沈映月的目光落到莫寒身上莫寒擱了扇子,用手捻起幾粒米,放到眼前仔細瞧了瞧,而后,又湊近聞了聞。
看起來十分內行。
沈映月用余光瞄了盛老板一眼,盛老板笑而不語地看著莫寒。
莫寒搓著米粒,心里有了主意。
莫寒放下米粒,問道“這米什么價格”
盛老板一聽,笑了下,并沒有直接回答。
“公子,還未請教”
莫寒一拱手,沉聲“在下姓王。”
盛老板微微頷首“原來是王公子這米的價格嘛,比普通的米貴上兩成。”
莫寒長眉微蹙,道“兩成這價格可不低。”
盛老板笑了笑,回應道“王公子識貨,自然知道這米不是普通的江南稻米。”
莫寒勾唇“若不是打聽到盛老板有門道,我也不會專程過來了。”
說罷,他看向盛老板,兩人相視一笑。
盛老板十分干脆,問“王公子要多少什么時候要”
莫寒這才露出笑意,道“我們前后一共需要五千石,若是盛老板有貨,價格還能再便宜些,那便更好了我也能回去與家主好好商量商量。”
盛老板看了莫寒一眼,道“價格好說不過,這么大一筆生意,王公子總得跟老夫交個底罷”
莫寒笑了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自然是和盛老板類似的生意啊”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盛老板面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