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亭長和書肆先生,一前一后下了車,書肆先生一路抱著歡兒,心中惶惶不安。
莫衡變了臉色“我二嫂呢”
莫寒站在莫衡身后,向馬車里面看去已經空無一人。
莫寒面色一冷。
王眾意識到不對,連忙拉住胡亭長,道“將軍夫人呢”
胡亭長看了書肆先生一眼,書肆先生忐忑道“莫夫人在幫我內人接生也不知何時才能過來”
“什么”
莫衡一臉不可置信“你是說我二嫂一個人留在了桃花鎮”
胡亭長連忙道“我們勸了許久,但將軍夫人一意孤行,下官也沒辦法不過,那位名叫松青的護衛,仍然留守在側,說不定他們很快就”
“報”
一聲宏亮的參報聲劃破夜空,眾人陡然抬頭看去。
只見一人騎馬而來,臨近了眾人便急急勒馬,直接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那人爬起來,取了斗笠,竟是松柏
莫寒一頓,問“是不是大壩出事了”
莫衡和張楠也圍了過來。
松柏喘著粗氣,聲音微顫,道“還好我們遷移及時那大壩的另一頭,又裂了個大口子,恐怕要發山洪了”
眾人面色一凜。
莫衡大驚失色“糟了二嫂還未回來”
話音未落,莫寒已經奪過松柏的馬,沖進了雨里。
莫衡愣了一瞬,忙道“快牽馬來”
張楠連忙攔住他“你瘋了你不是有心悸,不能騎馬么”
莫衡道“顧不了那么多了”
張楠不肯“你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萬一心疾犯了,他們還得照顧你你就老實待在這里等消息我派上幾個好手,隨孟羽去追便罷了”
話音未落,松柏和魯校尉等人,便主動跨上馬背,直追莫寒而去。
莫衡氣得一拳砸在墻上,他是如此憎恨自己的心疾。
這一夜,格外漫長。
烏云漫天,驟雨不停,莫寒一人一騎,恍若一道閃電,在黑夜之中穿行。
他面容冷肅,眼神執著,這沖破風雨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他一刻都不想等,也等不下去,只想立即到達桃花鎮,見到她,帶她走。
耳邊風聲嗚嗚,雨水砸在他的臉上、身上,待莫寒趕到桃花鎮時,桃花鎮的水已經漫過了馬兒的小腿。
莫寒心中微沉那堤壩已經開始滲水了崩與不崩,很可能就在一瞬間,他必須要盡快找到沈映月。
雨勢太大,燈籠點了又滅,實在不便找人。
莫寒只能借著月色,憑借記憶往書肆的方向尋去。
忽然,他身形一頓,回過頭去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
莫寒心中一喜,正要驅馬上前,卻發現馬兒長嘶一聲,不動了。
莫寒低頭看去,這里地勢低洼,水已經越過了馬腹,連馬兒也不肯往前走了,放眼望去,前面的街區是明顯的下坡路,不少房子已經被水淹了一大半,連門口都看不見了。
無奈之下,莫寒只得棄馬而去,他使出輕功,縱身一躍,便跳上了房梁。
莫寒順著哭聲的方向奔去,只見一輛馬車似乎被什么絆住了,一個男子正浸在水里,努力地拉著車。
“松青”莫寒飛身而下,松青抬頭一看,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孟師父你來得正好”松青終于哭出聲來“夫人為了將孩子托起來給我,不慎落入水中,一轉眼就不見了我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
莫寒心底一顫,他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