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淡笑“無妨。”
說罷,松青和松柏,便調轉馬頭,在夜里開道。
沈映月一勒韁繩,跟了上去。
莫寒與沈映月并駕齊驅,他忽然道“夫人的騎術,精進了。”
莫寒記得在殿試之日,他將沈映月救下馬車,兩人同乘一騎,沈映月還說自己不會騎馬。
一路橫沖直撞,勉力配合著他殺敵。
沈映月回過頭來,粲然一笑“多謝夸獎,前段日子,在府中練了一陣。”
莫寒長眉微蹙“前段日子夫人當時,手上的傷可好全了”
沈映月無所謂地笑笑“已經不疼了,閑著也是閑著。”
莫寒有些無奈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閑不下來的姑娘。
莫寒問道“夫人的騎術,是何人所授”
沈映月淡定答道“自學赤耳很乖,一上去,它便帶著我跑了。”
“赤耳”莫寒詫異地看了沈映月一眼。
沈映月解釋道“是我亡夫的戰馬。”
莫寒自然知道。
這赤耳是他的坐騎,性子極烈,暴躁得很,經常見人就踢。
除了莫寒之外,從不肯讓旁人騎在自己身上。
聽到這話,松青和松柏也回過頭來。
松青悶聲道“那赤耳當真是稀罕極了,小人之前想摸一摸,都挨了一腳,誰知道夫人一去,那赤耳居然撒起了嬌來”
松柏好奇地問“你怎知它在撒嬌”
松青道“它腦袋每次都主動蹭上夫人的手,只要夫人在,一定讓夫人喂食,這還不算撒嬌”
莫寒眼角抽了抽赤耳那個家伙,倒是會耍賴。
沈映月笑得寵溺“赤耳如今不上戰場了,多吃些也沒什么,吃胖點兒更好。”
“吃胖”莫寒欲哭無淚,那可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戰馬啊若是胖得跑不動了怎么辦
莫寒只覺得一口血堵在胸口,吐也吐不出來。
四人在夜色里穿行,不到一刻鐘,便抵達了白城周邊的桃花鎮。
桃花鎮地方不大,但食肆、酒樓、客棧一應俱全。
眾人打馬而過,桃花香氣撲面而來。
沈映月這才發現,長街兩旁,佇立著兩排整齊的桃樹。
如今正值五月,桃花盛開,仿佛一片粉嫩純凈的雪海,滿目柔和,令人心曠神怡。
松青笑道“難怪叫桃花鎮,原來處處有桃花”
松柏問道“為何那平城,一顆桃樹也沒看見”
莫寒拉了拉韁繩,低聲道“這里的氣候和土地,恰好適合桃樹生長。若是再往北走,冬日寒冷;而越過白城往南,又要沿江而下,直奔南疆。這桃花鎮,也算是南北交接處,別具一格的存在了。”
沈映月靜靜聽著。
微風輕拂,桃樹窸窸窣窣,唯美輕顫。
幾片調皮的桃花花瓣,沿著繾綣的微風,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落到了沈映月的發上。
粉白的花瓣,順著發絲紛揚,又回到了春風里。
最終,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