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無聲前行。
自他詐死之后,一直在查南疆的案子,其中牽扯出了不少未曾料想到的人和事,令人出乎意料。
這世間的誘惑太多,能秉持本心的人,實在太少。
日光耀目,散落在他的肩頭,這條路,就算只有一個人,他也要繼續走下去。
“孟師父。”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莫寒抬眸看去
路口處,立著一個清麗的身影。
沈映月一襲淡紫衣裙,云鬢高挽,氣質出塵。
莫寒微微一頓,快步走了過去。
沈映月淡淡一笑“你果真在這里。”
莫寒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低聲問道“夫人怎么來了”
沈映月見他情緒似有些低沉,笑道“我怕孟師父帶著銀子跑了。”
莫寒愣了下,勾起唇角笑了笑。
就算沈映月不說,他也明白。
她是擔心他一個人被白輝控制,特來接應的。
莫寒道“夫人放心,銀子已經還給白輝了他也已經答應,會好好照料那些孩子。”
沈映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道“孟師父是如何勸解他的”
莫寒沉吟片刻,答道“用銀子砸的。”
沈映月笑了笑,既然他不想說,她便不再問了。
莫寒問“夫人過來莫大人同意了”
莫寒了解莫衡的脾氣,想必是不允沈映月過來的。
沈映月淡定開口“不同意。”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道“卻也沒有辦法。”
這說法倒是有些無賴。
兩人靜靜往前走,松青和松柏跟在后面,為兩人牽馬。
莫寒側目,看向沈映月。
她笑容清淺,令人如沐春風,倒是將他心中那點兒陰霾,全部都吹散了。
沈映月和莫衡離開鎮國將軍府之后,莫瑩瑩也沒有閑著。
她每日都去京郊守備軍,帶著丁字營的隊長和士兵們操練。
傍晚時分,校場已經沒人了,但丁字營的隊長們,仍然在聯系揮刀。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
莫瑩瑩手持長鞭,在眾人面前踱步。
眾人緊握兵器,莫瑩瑩每數一聲,他們便要揮一次。
黑子還算有些功底,尚能咬牙堅持。
但魯四身形肥胖,早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最慘的要屬單洪洪,他一向嬌生慣養,又手無縛雞之力,能拿起武器便已經不易了,如今揮一下刀,便要嚶嚶地哼一聲。
莫瑩瑩還在數著“九十八、九十九、九十一、九十二”
單洪洪差點兒崩潰了,道“莫校尉,您這般數法,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莫瑩瑩淡定開口“別打岔我都忘了數到多少了好像是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
魯四恨恨瞪了單洪洪一眼“好端端地開什么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