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松柏快馬加鞭地回來報信之時,莫衡驚了一跳,連忙起身奔去了衙門。
還好這方不同膽子小,被他唬了之后,便乖乖地帶人去了隆冬街。
沈映月道“事急從權,若是我們不出手,那孩子只怕要被打死了。”
頓了頓,沈映月繼續道“松青是一等一的好手,孟師父的功夫,你自己也領教過,都能以一敵百。況且,你也知道,我并不是莽撞之人,能如此行事,必定留有后招。”
“后招”莫衡哭笑不得“你們的后招,便是讓松柏回來搬救兵”
“萬一那些大漢中,藏著武林高手呢萬一松柏來不及趕回來,路上被人劫持了呢又或者,萬一方不同大逆不道,想殺人滅口呢二嫂這后招,也太不可靠了”
他一口氣說完,有些氣喘吁吁,可見今晚確實是驚到了。
沈映月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說的不無道理但與人性命相比,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莫衡嘆了口氣,道“罷了我就知道說不過你。”
莫衡有些郁悶地轉過臉去。
莫寒無聲看了莫衡一眼。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位堂弟,和從前印象中的紈绔子弟,已經有了很大不同。
沈映月見莫衡不悅,輕輕笑了起來,道“我之所以這樣安排,也是因為相信你。”
“相信我”莫衡狐疑地看了沈映月一眼。
沈映月繼續道“我相信你能拿捏住方不同,也能及時趕到你看,如今的結果不是很好么孩子得救了,張婆子被抓,連方不同也不敢造次了莫衡,你做得好。”
莫衡嘟囔一句“別以為你夸我,我就不生氣了”
話里雖然還透著別扭,但莫衡的唇角卻抑制不住地揚了揚。
沈映月笑了笑,道“好好好,莫大人說得是。”
沈映月此言一出,莫衡也不再糾結了,道“那下次若還有這等事情,二嫂可不要擅自行動,好歹提前知會我一聲”
沈映月莞爾“好的,莫大人。”
叔嫂兩人,相視一笑。
莫寒靜靜看著沈映月同莫衡交談他終于明白,沈映月是如何哄得莫衡發奮讀書,又考上科舉的了。
她這性子,能屈能伸,剛柔并濟,叫人拒絕不得,又不忍責備。
莫寒眼角也多了一絲笑意,卻隱匿在昏暗的車廂里,沒有叫人察覺。
莫衡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方不同似乎有些古怪。”
莫寒低聲道“隆冬街囚禁了這么多孩子,動靜如此之大,方不同不可能不知道他一來便對張婆子怒目相視,自然是想撇清干系了,但他到底在里面充當了什么角色,還要再查。”
沈映月補充道“在查清楚之前,還是莫要與方不同撕破臉皮,畢竟這平城是他的地盤。”頓了頓,她又道“對了,那張婆子說,方不同是白大人的得意門生,這件事也與白大人有關但也可能是張婆子為了唬我而憑空捏造的這件事如果白大人也知道,并且默許,那性質便不同了。”
莫衡明白沈映月的意思。
這張婆子若是一人作案,知縣包庇,那還好說。
但若是知府都參與其中,便有官官相護、利益分配之嫌了。
車廂內陡然沉默下來。
莫寒道“時過境遷,那白大人如今成了什么樣,還得見了面才知道。”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問“對了,孟師父是如何得知,那白大人曾經受過將軍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