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片刻之后,林媽媽便端著一個小巧的錦盒,走了過來。
這錦盒看上去古香古色,有些年頭了。
老夫人接過錦盒,伸手輕輕摩挲了一番,而后,她抬手自發髻間,拔出一根如意簪。
這如意簪看起來并不起眼,但卻十分光亮,老夫人將這簪子送入了鎖孔,轉了兩圈。
“咔噠”一聲,錦盒應聲而開。
沈映月靜靜看著老夫人動作,
老夫人當著沈映月的面,將錦盒打開。
錦盒之中,放著一塊令牌。
老夫人拿出令牌,沉聲道“自百年前,我莫家便開始部署暗樁。”
“如今暗樁遍布大江南北,可以收集到大旻各個地域的消息唯有家主和主母,才有資格用令牌調動所有的暗樁南疆路途遙遠,你將這令牌帶在身上,若有什么需要,可沿途讓他們接應。”
老夫人說罷,拉過沈映月的手,將令牌放在了她的手心。
沈映月怔怔看著老夫人“祖母這么說,您是同意我去南疆了”
老夫人淡淡笑道“都說好男兒志在四方,但女兒家也不該坐井觀天。你能有如此膽識與格局,祖母很是欣慰。”
沈映月心頭微熱,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
這令牌由鐵鑄成,如掌心一般大小,沉甸甸的。
老夫人將這令牌給她,則等于將鎮國將軍府的家底給了她。
沈映月低聲“映月何德何能,受祖母如此信任。”
老夫人笑了笑,道“若映月都受不起,只怕我莫家,當真后繼無人了。”
“但凡女子,嫁入鎮國將軍府,這一生便注定不能平穩。”
“我們享有了忠勇世家的榮耀,便主要要為百姓,為大旻付出更多兒郎們在前方拼搏,我們便要鎮守后方,而他們倒了我們也只得硬著頭皮向前。”
老夫人說著,看向沈映月“祖母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只盼著你,能過得比祖母更自在,想做什么,便去做罷。”
沈映月心下感動,怔然與老夫人對視一瞬,站起身來,鄭重一拜“多謝祖母。”
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待沈映月走后,老夫人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唇角還掛著笑意。
林媽媽一面收拾錦盒,一面道“老夫人,少夫人今日這模樣,著實與當年的您有幾分相像奴婢記得那時候在南疆,老太爺鎮守城門,您在后方帶著軍醫們日以繼夜地治療傷患,也是這般有魄力”
沈映月這一點,是其余幾位夫人都不具備的。
老夫人道“是個好孩子。”
林媽媽接了話頭,道“是啊若是將軍還在便好了”
老夫人沉吟片刻,道“我想休息一會,你先出去罷。”
林媽媽低聲應是,遂轉身離開,帶上了門。
屋里安靜了一瞬。
老夫人淡定地放下茶杯,道“出來罷。”
片刻后。
屏風后面,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
來人一襲玄衫,長身玉立,面容英俊。
他大步走到老夫人面前,深深一拜。
“孫兒叩見祖母。”
老夫人抬起眼簾,眼角滿是笑意“寒兒,起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