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衡開口道“雖然我與二公子也算不上有交情,但我還是想說句公正話。”
程思宏狐疑地看著莫衡,莫衡繼續道“你家大公子又不是什么大羅神仙,二公子又為何非要學他”
“況且,若論品行,二公子不見得比大公子差。”
程思宏面色僵住,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永安侯府大公子的品性何時輪到你來評論了”
莫衡輕笑了一聲,道“我沒說他不好啊,程公子不必多想。”
程思宏氣結“你”
而旁邊的羅端,卻詫異地看了莫衡一眼。
莫衡笑道“二公子不必謝我,我這人就是喜歡說實話。”
羅端“”
程思宏的臉拉得老長,面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林宗然搖著扇子走了過來,笑道“兩位,今日是殿試的大日子,何必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
林宗然看向程思宏,笑道“程兄有所不知,莫衡公子自幼學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聽聞連皇上的御書房,都掛了他的畫作,可不能小覷。”
說罷,他又對莫衡道“莫公子,程兄雖然脾氣直了些,卻也是個性情中人,你可知他四歲作詩,六歲作賦,乃聞名遐邇的神童,乃咱們貢士中的表率”
“兩位可否給我一點薄面,握手言和”
林宗然笑得一臉誠摯,聲音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程思宏一貫眼高于頂,但他剛來京城之時,便認識了林宗然,雖然兩人沒見過幾次,但對他頗為欣賞,聽了林宗然的話,面色稍微緩了緩,道“罷了,我不與他一般見識。”
莫衡也挑了挑眉,道“林公子別擔心,若無人主動挑事,我也不會無事生非。”
莫衡說罷,便轉身離去。
羅端盯著莫衡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無論他與莫衡的關系怎樣方才,莫衡確實在幫他說話。
一直以來,羅端都十分討厭莫衡,自醉心樓里遇到,兩人搶妙心姑娘開始,他便處處與莫衡針鋒相對。
但自白田莊那夜過后,羅端也才發現,其實莫衡與他,也算有幾分同病相憐。
“還看著他做什么”
程思宏忽然出聲,打斷了羅端的思緒。
羅端有些心虛,忙道“沒看什么。”
程思宏依舊不悅,但他見羅端神色郁郁,便依舊擺出了自己長輩的身份。
“羅端,這莫衡牙尖嘴利,你可不要跟他學學業上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他能入殿試,靠得是投機取巧,偷走捷徑,此人碌碌無為多年,不可能憑著一時的努力,便成功翻身他爬得多快,就會跌得多慘,你且看著罷”
羅端心頭微動。
那包無色無味的藥粉,還藏在他的手心里。
如今,莫衡就離他不到兩丈若要下藥他忍不住轉頭,將目光落到莫衡身上。
莫衡長袍筆挺,從小廝手中珍而重之地接過了書箱,認認真真地檢查里面的物件。
這副謹慎的模樣,和方才和程思宏斗嘴之時,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比起來,判若兩人。
在白田莊的那一晚,他聽莫衡說過,在閉關讀書的三個月里,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但按照表叔的說法,像他們這種曾經游戲人間的人,就算從現在開始努力,也依舊要被人看不起么
羅端抿了抿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