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問“對了,莫衡的殿試,準備得怎么樣了”
沈映月笑了下,道“最近都在寫策論,我瞧著,是一篇比一篇好了。”
說罷,她還將莫衡的策論拿了出來,遞給了四夫人。
四夫人本來是隨口問問,但沒想到沈映月居然這般主動,便下意識接過了莫衡的策論。
四夫人垂眸,一目十行地掃了掃,篇幅雖然不長,但卻又不少論據,都可圈可點。
四夫人有些訝異,道“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沒想到短短幾個月中,莫衡居然如此精進。”
沈映月道“莫衡其實很聰慧,只不過,之前沒有把精力用在讀書上罷了”
四夫人唇角微揚,道“你也著實不易,才嫁過來便照顧這一大家子人,還要輔導莫衡成才”
沈映月清淺一笑“若四嬸心疼我,便多幫幫我罷。”
經過這段日子的接觸,沈映月發現,四夫人辦事沉穩,靈活細致,是不可多得的經營人才。
如今流光閣和若玉齋有四夫人管著,沈映月便能騰出時間來,好好張羅別的事情了。
可話音一落,四夫人的神情,卻凝重了幾分。
片刻之后,四夫人緩緩放下了莫衡的策論,低聲道“映月,并非我不想幫你只是,你四叔那邊,也需要我照顧”
一提起莫四爺,四夫人的神情就有些復雜。
這段日子,莫四爺日日冷臉相對,總是四夫人再如何好言相勸,莫四爺都無動于衷。
沈映月凝視四夫人一瞬,淡然開口“四嬸放心,若是府中有事,您回來便是一切以四叔的事情為先。”
四夫人面帶歉意,點了點頭。
四夫人走后,巧云便湊了過來。
“夫人,奴婢聽聞,莫四爺近日里,經常夜不歸宿四夫人是不是想盯著四爺,所以才不愿意徹底接手流光閣”
沈映月蛾眉微攏。
上一次她去四房,便恰好遇見了莫四爺醉醺醺地從外面回來難不成四爺日日如此
沈映月問“祖母怎么說”
巧云小聲嘀咕“老夫人勸了許多次,四爺都不肯聽,聽說還罰跪過祠堂,但也無濟于事自四爺受傷之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這兩年不但時常酗酒,還經常大發脾氣,聽說四房的下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唯獨四夫人,將他的荒唐事照單全收。”
沈映月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沉思起來。
她總覺得,這四房的事,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
就在她沉思之時,卻忽然聽得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師父,我厲不厲害”
軒然苑和竹苑不過一墻之隔,立行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十分開心。
沈映月微微抬眸,問“孟師父來了”
巧云笑道“應該是了也只有孟師父在的時候,立行小公子才會這般高興。”
沈映月坐得久了,恰好也想出去走走,便站起身來。
“去看看。”
軒然苑的練武場不大,但立行半蹲在中央,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看起來很是吃力。
莫寒靜靜立在一旁,沉默不語。
沈映月一踏入軒然苑,便看到這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一個身姿偉岸,一個呆萌乖巧,倒是有趣得很。
“嬸嬸”
立行見到沈映月,咧嘴一笑,差點兒坐了下去。
沈映月忍俊不禁。